「大家聽說沒陳府陳懷遠尚書的風流史。」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故作神秘的站在一張桌子上。旁邊的人紛紛聚攏了過來,這裡的人雖然都自詡是懷才不遇,但本質的劣根性卻促使他們對這種位高權重者的家事格外的喜愛聽。
「你倒是說說看啊。」這就有人忍不住了。
那男人吊足了大家的胃口,這才緩緩開口「聽說陳尚書有個遠房表妹叫何玉蘭,說是家裡不行了才來投奔表格,只是這投奔投奔就投奔到床上去了。」
「呵呵。」下面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笑出了聲,什麼遠房表妹,分明就是外面的女人。只見那男人又說道「那個何玉蘭前幾日因為辱罵陳尚書府上的四姨娘,而被陳懷遠關進祠堂,只是,誰想道今日卻被人捉姦在場,原來在被關進祠堂裡的日子裡就跟陳懷遠暗度陳倉了。」
下面有個黃衣男子忍不住插嘴道「那兩人該不會在祠堂裡也……」周圍人哈哈大笑,紛紛附和,接下來的話越來越是汙穢不堪,陳彥清聽不下去,便關上了窗戶。
看向陳輕雲,眼底詢問的意味明顯,就算是這件事情流傳出來,也斷然不會那麼快的速度就流傳到清鳳閣來,一定是有人暗中推波助瀾。
陳輕雲點了點頭,也不否認。中途她曾經出去過一次將紙條送給虎伯,讓他安排人去二樓茶亭散佈訊息去,她原本的想法並沒有那麼快的,只是碰巧來到了清鳳閣,有了清鳳閣為助力,陳輕雲才改變了主意將速度加快,也想到了若是隨著一般市井流言的傳聞,未必真的會引起軒然大波,可是在清鳳閣這樣的地方就說不準了。
就像是滾雪球,雪球會越滾越大,到時候,百姓懷疑的就不僅僅是陳懷遠的人品了,還包括朝堂之上官員的品行以及效率。
想來按照這樣的速度,明日就能出結果了,這些話陳輕雲並不打算告訴陳彥清,陳彥清雖說是站在她這邊的,但是危及朝堂之事,他斷然會阻止她的。
「好了哥哥,戲看完了,我們可以回府去了。」陳彥清似乎是欲言又止還想問什麼,但終究還會嘆了一口氣,跟著陳輕雲回府去了。
虎伯得知陳輕雲要走,頓時出來相送,看向陳輕雲,陳輕雲只是搖了搖頭,眼底的意思顯而易見。虎伯瞭然,沒有再像剛開始那樣,拱了拱手就轉身進了清鳳閣。
陳府現在也不太平,下人丫鬟們都人心惶惶,生怕老爺一個不開心就找上了自己,都低著頭,專心做著自己的事。
見到陳輕雲和陳彥清,都是匆匆的打了一個招呼,頭都不敢抬,陳輕雲也不在意淡然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陳彥清也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夜幕降臨,陳輕雲依靠在窗邊,動作隨意,望著窗外發呆,用手將垂落在兩邊的碎髮挽到耳後,不食人間煙火,美得不可方物。
陳心妍剛推開房門看的就是這個場景,一時間有些呆愣在原地,總覺得陳輕雲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推門的手也遲遲沒有收回。陳輕雲緩緩的放下手臂,一個用力,從窗臺上跳了下來,神色淡然,似乎早就料到了陳心妍會來一般。
「你來了。」陳輕雲蓮步輕移,坐在桌子邊,倒了一杯茶水。
陳心妍這才從愣神中回過神來,如夢初醒,轉身關上了門,有些著急的走到桌子邊「這件事怎麼會鬧得這麼大,你之前沒有這麼說啊。」
陳輕雲眸子都沒有抬「坐下聊。」陳心妍莫名的跟著陳輕雲說的話做,就坐下了。陳心妍還想開口,就被陳輕雲打斷了,陳輕雲似笑非笑的盯著手中的茶杯「今天府裡都發生了什麼,說說看。」
陳心妍覺得陳輕雲此時有一種異樣的魅力,讓人不自覺的就聽她的話「今日你離開府中之後,各個姨娘們還在門前聚著,四姨娘也在屋子裡呆了一段時間,之後哭著跑出來,臉上還有明顯的巴掌印。」
「哦?」陳輕雲眉毛微挑,看來事情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陳懷遠竟然敢動手,這件事不想鬧大,都不可能了。
四姨娘嫁進陳府之前,一直是吳家的千金。吳員外寵女兒的早已是名聲在外,他老年得女,況且只有這一個女兒,當時陳懷遠上門求親,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若是取到了她,吳員外必定會盡心盡力的輔佐自己的仕途。當時吳員外是萬般不願意答應的,更何況還是嫁給別人做姨娘,只是當時四姨娘也是被陳懷遠迷的神魂顛倒,以死相逼之下,吳員外才不得不答應。
這些年來陳懷遠待她也是不錯,他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只是現在四姨娘受了這樣的委屈,帶著傷回府,吳員外又怎麼會善罷甘休。
陳輕雲微微一笑,嘴角帶著笑容,輕笑一聲「呵呵。」
陳心妍疑惑的看著陳輕雲,這有什麼好笑的嗎?「今日的結果不是我們那晚說的讓何玉蘭成為千夫所指,曝光陳明珠的身份啊。」
陳輕雲似笑非笑,漫不經心的說道「事態的發展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陳心妍氣結,有種被算計的感覺,但是有氣不能發,只能耐著性子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等。」陳輕雲只說了這麼一個字,就沒有任何的話。陳心妍心中雖然有不滿,但是還是有些擔憂「何玉蘭會不會將我晚上去找過她的事情告訴父親。」
陳輕雲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放下杯子「不會。」陳心妍見陳輕雲說的這麼肯定,心中也安定了不少「為什麼。」
「她當時是怎麼出來的?」陳輕雲莫名其妙岔開了話題,問了這麼一句,陳心妍一愣,心中頓時瞭然「推開我。」何玉蘭當時為了出祠堂,推開了她跑了出去,若是告訴父親,她自然也是有話可說,互相有把柄在對方手中的情形,這才是最讓人放心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