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了半刻鐘,她忽然聽見後方傳來一陣細微的交談聲。
隔的太遠,只聽見模糊的聲音,至於說的什麼更聽不見。
「陳明珠這死丫頭,真是愛添亂,一大晚上跑出去,害得我們大半夜出來尋找,腿都跑酸了。」
「哎,姐姐你也別說了,我對這陳明珠呀,也是討厭得很,平時仗著老爺的寵愛就飛揚跋扈,在我們面前都沒有一點尊敬的樣子,實在缺乏管教。」
「噓,你小聲一點,別教謝舒語那婆娘給聽見了,老爺可是和她在一起尋找呢。」
「妹妹,你怕什麼,謝舒語好像走的挺遠,這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回來,大家有什麼牢騷話,也只能現在說說了。」
「哎,是呀。」
原來是二姨娘和三姨娘在小聲談論。
言語刻薄,根本沒有半分親人的感覺。
二人卻是拿著火把的。
二姨娘又道,「這陳明珠會不會想不開,自尋死路去了。」
「你想多了,以她的性格,不會幹這麼極端的事,最多是去哪兒躲著哭一晚上罷了。」三姨娘道。
「她會不會去找高陽王爺去了?」
「咦,還真有這個可能。」
「哎,這死丫頭好大的福氣,居然讓高陽王親自派人提親,做的還是側妃,實在讓你羨慕得緊。」
……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快要走到府門前。
「咦,姐姐你聽是不是有人在哭泣?」三姨娘聽見了哭聲。
「好像是有人在哭。」
二姨娘也聽見了。
二人加緊步伐朝前走。
「明珠,你怎麼在這裡?」二姨娘看見了陳明珠。
「姨娘,我被高陽王騙了。」
看見來人,陳明珠一來就撲進二姨娘懷裡痛哭。
「怎麼了,乖孩子,告訴姨娘發生什麼了?」
二姨娘耐著性子問道。
「姨娘,我方才去找高陽王了,但他說他要提親的人不是我。」
陳明珠哭成了淚人。
「什麼,居然有這樣的事,咱們進屋慢慢說啊,別在外面著涼了。」
「嗯。」
陳明珠一邊抹眼淚,跟著二姨娘二人進了府內。
又將高陽王的意思說給她們聽。
沒過多久,陳懷遠和謝舒語也回來了。
「爹,女兒這次受騙了。」
陳明珠一來就對著陳懷遠哭訴,可憐兮兮。
「哼,擅自離家,你怎麼不直接留在高陽王府?還有臉回來。」陳懷遠表情一冷,自己女兒不說,他已經猜到了其去向。
「我也想留在那兒啊,可是高陽王說他要娶的人不是我。」陳明珠委屈極了。
「他不娶你,那他派人來府上提親做什麼?」陳懷遠也被說愣了。
幾輛馬車的彩禮總不會假,那是他親眼所見,怎麼這會兒又不娶了?
「女兒也不知道。」陳明珠只委屈的道。
「哼,即便如此,你也休要逃脫責罰。」
這一次,陳懷遠是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