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東遼國內,舊皇剛逝,新皇即位。」
「新皇疑心極重,他有個弟弟才華橫溢,有著七步吟詩的本領。即位以後擔心弟弟對皇位覬覦,故有一日召弟弟入朝覲見。」
「然後呢?」陳明珠眨巴著眼睛,表現的極有興趣。
「新皇對弟弟說我聽聞東遼朝野上下皆說你有七步一吟詩的本領,今日叫你在七步內吟一首來我看看,若是假的,哼,那你便為欺君之罪,理應斬首。」
陳輕雲說的平淡,臉色波瀾不興。
「弟弟知道哥哥存心要害死他,既傷心又憤怒。他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努力地想著想著……果然,他就在七步之內作了一首詩,當場念出來:
煮豆持作羹,漉豉以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陳輕雲話說罷,就見陳明珠小臉煞白,良久,才憤恨得道,
「姐姐,那新皇也太可惡了,竟然這般對待自己親弟弟,還好弟弟機智,做出了詩,否則還不知會是何結局呢。」
其實陳輕雲說的已經很直白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是在嘲諷陳明珠的齷齪心思,讓她不要繼續賣弄。
陳輕雲相信這個故事的含義,陳明珠,自己這個好妹妹是絕對聽得出來的,不過她既然要裝糊塗,那也無話可說。
「妹妹啊,你千萬要記得弟弟詩中那句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陳輕雲最後一個字咬得很重,這是她對陳明珠警告最重的一次。
話畢依舊保持平淡,揚長而去。
陳明珠的臉色這才變得陰翳起來,「陳輕雲,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突然之間開竅,甚至精明起來,不過只要是你在這陳府上一天時間,就別想和我叫板,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很難想象,陳明珠年紀不過十二三歲,心腸已經歹毒到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
夜
陳輕雲坐在院子裡,手杵香腮凝望夜空。
這個時候,諸多雜念紛紛湧上心頭。前世的種種,愛與恨,以及最恨之人的面孔。
她不會忘記她的目的,不會忘記前世的陳明珠是怎樣將她矇騙,殘忍殺死的。
方入神,忽然一道氣息闖進鼻尖,這氣息已經再熟悉不過,正是安平王世子,顧元修。
男人略顯壯闊的身形出現眼前。
「你怎的跟個鬼一樣,整天出現在本姑娘住處。」陳輕雲嚇了一跳,站起身來。
不再說私闖民宅這樣的傻話,那樣對顧元修無用。
以後者世子的身份,勾勾手指頭便能碾壓無數個她陳輕雲。
「怎麼,本世子今日成全你一件大事,現在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了?」
顧元修微笑著道。
他妖孽般的臉頰上頓時有種將世間女子都引誘進去的吸力。
顧元修身高足足比陳輕雲高了一個頭,再以,他是呈俯視姿態面對陳輕雲的。
從這個角度看去的顧元修,有種邪邪的美感,結合他本身所具有的一股淡淡的霸道,令他身上散發出致命的魅力。
陳輕雲心跳一時加快不少。
這天御第一美男子的魅力,果真是可怕呀!
陳輕雲鼓足勇氣,一邊遠離顧元修,「你說誰過河拆橋呢,顧大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