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就依公主所言,正巧小女子也有好些時日不曾碰觸過這弓箭,今日與公主比試,便權當娛樂罷。」
陳輕雲答得不卑不亢,又引得旁人一陣側目。
「哼,那便請吧。」容華嘴上說著請,卻是一甩衣袖,奪路徑直走了,身後丫頭連忙小心翼翼尾隨其後。
高陽王深深看了一眼這個名為「牡丹」的女子,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陳輕雲面容淡然,看不出在想什麼,亦跟隨上去。
至於顧元修,臉上永遠保持著那副沒心沒肺淡淡的笑,走在陳輕雲身旁。
旁人所不知,她陳輕雲骨子裡卻是個不怕惹事的主兒,便是得罪了容華公主,在她心裡也是生不起半絲波瀾,何況背後還有顧元修這個妖孽不是。
且也正如剛才所言,這次比試她內心僅當作玩樂罷了,兩世為人,令她心智早已堅定的遠超常人,自不會為了容華這一點心計而動怒。
思索間,一行人來到騎射場地。
不得不說,這桃花宴設地的確是極為周全,連這騎射場準備的也是格外精緻,十個靶子肅然利在場地一端,場地亦是遼闊,讓人一看心中驟生激揚情感。
另有馬廄搭建,餘光所及,就見百匹駿馬於圍欄內,鬃毛有如烈焰,雄壯威風。
可見這是為諸多喜好騎射的皇族子弟所準備的。
而容華公主要比試的是射箭。當下命下人去取了弓箭過來。
「大家可都看清楚了,今天我便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進行比試,還請務必看的真真切切,免得某些人輸不起,倒來四處找藉口了。」
容華目光斜視了一眼陳輕雲,嘴上亦不放過打擊的機會。
「公主只管專心射箭,我等自然會看的真真切切。」有人附和道。
「牡丹,你可不要顧忌我的顏面而故意防水,盡你所能去發揮就行,若是表現的不好我可是會不開心的。」
男子輕柔的聲音傳來,專為陳輕雲所言,聽著多加了幾分曖昧。
顧元修自始至終不看容華一眼。
看到此景,容華內心頓生一股無名火,可又不能說什麼,一肚子火氣只能窩在心裡。
一把奪過身邊下人手裡的弓箭,容華冷冷道:「看好了,這第一箭便由我這個做東的先射。」
說罷不待他人反應,素手拈來一支箭矢,輕巧的搭在了弓上,蔥翠玉指煞為豔麗。
容華心中冷哼,「我自幼學習弓箭,深討父皇喜歡,至今仍會不時的與皇兄們外出騎馬打獵,這弓箭本領不說出神入化,起碼也是爐火純青,不然哪裡會提出比試射箭的要求,
看你這騷狐狸氣質清雅,看上去也不是什麼有真實本領的人,既然應下了,今日就教你顏面盡失,以後還敢不敢去勾引男人。」
懷著滿腹怨氣,容華雙手漸漸渡上力氣,弓箭被拉的漸趨圓滿。
滿肚子的怨氣都被她放在了這弓上,似乎欲一箭射出,將一切的煩惱粉碎。
眾人看她手中拉弓,玉臂都開始略微顫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顯然這是用盡了力氣。
「嗖!」地一聲,箭矢脫弦而飛。
眾人一看,與那靶心不過分毫之差。便又是對容華公主一番讚歎。
百米遠的距離,能取得這番成績,也的確值得驕傲了。
高陽王與顧元修二人倒是表現的極為平常,榮華公主自幼習武的事蹟二人早有耳聞。
「牡丹,該你了。」容華公主把弓箭一放,又恢復了雍容尊貴的姿態。她眼裡閃過一絲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