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輕雲不知道他為何會來到這裡,記得前世,顧元修是輔佐九皇子的,難不成,從這個時候開始,顧元修就開始為九皇子鋪路了?
也罷,她並未想參加王位鬥爭,也不需要掛念於心。
離開祠堂,才是當下之急。
院內。
謝舒語端坐床榻,眸光盈動,怯生生地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老爺……」也不知猶豫了多久,她才緩緩開口,只是話語中的怯意,又是怎麼也掩蓋不住,「雲兒還小,只是一時糊塗,老爺還是莫要和她計較了。」
「我做事自有分寸。」陳懷遠不耐煩道,「你一個女人家,也莫要操心這種事情。」
「可是,雲兒畢竟是我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難不成明珠就不是你的女兒了?」似是戳到怒點,陳懷玉驟然甩掉手中的毛筆,轉頭已是怒意十足,「作為一家之母,你怎麼能肚量如此之小!」
謝舒語啞口無言,她心中有苦想要辯解,卻奈何心有餘力不足。
她也並非不知道自己老爺對陳明珠的喜愛,明珠明珠,視若明珠,但當看到今日自己女兒被別不分青紅皂白懲罰時,她也是心寒一片。
兩個都是自己親生的女兒,難道有錯嗎?
「老爺!夫人!不好了!」敲門聲匆匆響起,「三小姐她病了!」
……
柔雲院之中,雅房內。
陳輕雲臥於床上,披頭散髮,本就雪白的小臉因虛弱更是青白一片,在墨髮的襯托下顯得毫無血色。
謝舒語一進門,便是這樣的一幕。
「雲兒,你沒事吧!」謝舒語匆匆握住陳輕雲的手,憂色怎麼也擋不住,「你這孩子,怎麼那麼不會照顧自己,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只是話一齣口,就想到陳輕雲被關入祠堂的事情,就連身後的陳懷遠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
「娘……」陳輕雲虛弱地睜開眼睛,「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都怪娘,沒有照顧好你。」謝舒語雙手捧著她的掌心,「爹爹也已經原諒你了,你好好養病,也別再折騰了。」
陳輕雲嗯了一聲。
這個世界上,除了謝舒語,又有誰會這麼擔心她?
就連她的父親,眼裡也只有陳明珠罷了。
她自然不會呆在祠堂重蹈前世的覆轍,於是乾脆用涼水澆了自己一通,然後猛拍門吸引了下人的注意。雖然有些小小地凍到,但比前世的情景已經好上許多。
前世她為了自己所謂的骨氣就算生病了也死死不服輸,出來的時候,不僅疾病纏上,而且因為孃親外出而沒人照料,導致病情加重。如今,有了謝舒語,至少不會怠慢她。
「娘,你莫要擔心,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好的。」一直站在一旁的陳明珠開口了,她從丫鬟手中接過瓷碗,淺笑著走上前,「姐姐,這是我讓下人給你熬得藥,我餵你喝吧!」
陳明珠會給自己熬藥?如果是以前,她說不定會感激不盡。但是現在,看清了這個所謂的妹妹的狼子野心,陳輕雲又怎麼不會提防。
反倒陳懷遠夫婦連連讚許:「明珠果真愛護姐姐。」
陳輕雲沉默,陳明珠只以為她是預設,便用勺子舀起藥汁作勢要送到她的嘴邊。
藥香傳來衝入鼻腔,讓陳輕雲疲憊的身體一個抖擻。
這裡面,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