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蘿蔓表示並不需要。

「不難過,我一個人挺好的,有錢又自由。」

她們魔物跟人還是有差別的,親情聯絡不算太深,類似動物,長大了父母還會強制孩子跟他們分開,蘿蔓沒等長大,父母就沒了,她連她們的樣子都記不太清楚了,更不會難過了。

梁薄不信邪,他覺得他常年跟父母分開,已經屬於挺冷血冷清的那種了,但在他們不在之後,他還是會偶爾想起他們。

不過在跟蘿蔓對視三秒鐘之後,梁薄確定了。

她說的是實話。

悻悻的把肩膀縮回來,梁薄眯著眼睛,「為什麼要救我?」

「你有仇家嗎?」

「如果有……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我們兩個現在相依為命了,蘿蔓。」

他低低的補上了這一句,最後那個名字更像是在口腔中咀嚼過似的,

整個狀態就像是喝醉了一般。

梁薄今天表現的確實像是喝醉了,他平時壓根沒有這麼多話,而到現在幾乎沒有停過。

蘿蔓嗅覺不錯,能夠聞到隨著他薄唇一張一合,淡淡的帶著酒精的桃子味兒。

他今天喝得酒是桃子味兒的。

蘿蔓伸出了手,在梁薄心跳加快,以為那隻手要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她卻突然握起拳頭,「你覺得我有仇家,我會用得著別人幫我動手嗎?」

在她生氣的時候,那人就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梁薄也被蘿蔓喚醒記憶了,這隻看起來直到他一半的手,無比纖細,白到彷彿可以發光,不亞於藝術品,而它玩起大菜刀那也叫一個熟練流暢。

「不是都已經說過了嘛,年輕人不要總想著走捷徑!」

現在那手啪的一聲砸在他的肩膀上,頓時火辣辣的疼,梁薄還是要臉的,倒是沒有叫出聲來,喉嚨處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他估計這一巴掌下來,他衣服下絕對紅了。

「救你……當然是為了讓你給我掙錢啊。」

有著精緻面孔的女人笑眯眯的道,最後又不慌不忙的補充道,「最重要還是我心地善良,見不了人那麼可憐。」

梁薄:呸呸呸!

你都分明已經把實話給說出來。

敢怒不敢言。

誰都不知道下一個巴掌會不會錯不及防的出現,又會落在那個位置。

「反正你懂。」梁薄的表情已經很好的表達他想法了,蘿蔓也不放在心上,反正她也沒想隱藏。

「我再強調一遍,我們就是純潔的老闆跟員工關係,踏踏實實工作吧小夥子,你已經欠債太多了,別整那些有的沒的。」

有這些想法,小心思還不如想想怎麼掙錢呢!

梁薄發現這個女人總是能第一時間的察覺到他的想法,之前是這樣,這一次也是這樣。

今晚梁薄確實半真半假,那點果酒不至於把他灌醉,再來十瓶也沒問題,他只是搞不懂為什麼蘿蔓要救他。

在男色計劃失敗之後,他就忍不住開了腦洞,尋思是不是蘿蔓想要報復誰,特別是知道她父母雙亡之後,這種想法更加強烈了。

所以才有他那番話。

事實表明,她並不需要他幫她報仇,當棋子,她就是想讓他給她打工掙錢。

蘿蔓已經有點困了,給梁薄說了一聲,就起身打算回臥室睡覺了,梁薄一個人窩在沙發裡,突然又叫住了她,聲音悶悶的。

「其實……如果你是為了錢的話,找樑棟比我來得快。」

梁薄其實不想承認,然而他這麼久都沒有賺到什麼大錢,導致他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還上債的能力。

而樑棟在他眼底雖然是個廢物,梁家家產放在那裡,比起他來,蘿蔓還不如去找樑棟呢。

心情有點低落,莫名的不舒服。

他不懷疑蘿蔓在他說完這些之後會真的去找樑棟,這讓他甚至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告訴她了。

「不想。」

然而那邊拒絕了。

「哎?」

梁薄抬眸望向她,女人嘴角上揚,勾起一個不算大的弧度,在那張素淨的臉上好看的驚人,她聲線慵懶,在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裡響起。

「我只想花你賠我的錢。」

轟——

梁薄覺得自己上頭了,整個人都有點發熱。

所以其實那果酒的酒精度數還是挺高的吧,而且還後知後覺,現在才呈現出效果來。

心跳飛快,就像是受到了表彰一樣,當時腦中只有——

他以後一定會好好掙錢的,不會辜負組織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