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銀般瀉下,照在葉暢身上,反射出一層淡白色光芒,體表彷彿有著光暈流轉,甚是玄妙。
緩緩睜開雙眼,葉暢發出一聲舒暢的呻吟,隨即站起身來。
衣服一抖,裡面黑色的碎屑灑落一地,不過葉暢還是感覺身上有些黏黏的不舒服,隨即跑到那條河流旁清洗了一番。
換了身衣服,葉暢感到由內而外的舒服和清爽。
如今,葉暢不管是身體表面還是體內,都像是玉石一般晶瑩剔透,身體內再沒有雜質,身體猶如是最完美的藝術品。
倉桓在一旁心中不住的讚歎,隨即就看到葉暢「刷」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嗯?」
倉桓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突然凌空吊在了空中。
「你幹什麼?有你這麼對待恩人的嘛?放我下來!」
倉桓手腳在空中不斷拍打,可他現在短手短腳,根本就夠不到葉暢。
「哼哼……敢偷襲我,看我怎麼懲罰你!」
說話間,葉暢手中多了一根長長的銀色繩索,一頭綁在倉桓雙腳上,另一頭則是拋向不遠處一棵巨樹。
這繩索乃是他之前從騰蛇身上抽出來的蛇筋,堅韌無比,收縮性好,一手拽著蛇筋的一端用力一拉。
「咻」的一聲,倉桓整個人倒飛出去,雙腳朝上,倒掛在那棵巨樹上。
「喂喂喂!快放我下來!你這壞人,我好心幫你,你居然這麼對我,嗚嗚嗚……」
倉桓胡亂喊叫著,一張小臉充血而變得通紅。
葉暢渾然未覺,就在樹下不遠處挑了個地方坐下,開始閉目養神。
「我勸你還是少說兩句,我可是有一晚上的時間跟你耗。」
葉暢輕飄飄的一句話,頓時讓倉桓住了嘴。
該死的!要不是我不想被人察覺到氣息,不能出手,早把你剁成十八段喂妖獸了!敢這麼對我,簡直就是活膩了……
倉桓望著葉暢的背,心中憤憤不平的罵道。
葉暢倒不是真的生氣,雖然之前還有些不確信,但那株靈藥服用下去之後,他確實感覺到對自己頗有好處。
倉桓沒有騙他。
只是葉暢很是不爽倉桓用那種手段逼他吃下靈藥。
竟然偷襲他!
要是不給他點厲害瞧瞧,以後這小子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葉暢覺得自己要堅決豎立自己作為兄長大哥的形象,不能縱容這小子這種行為。
這一夜,倉桓被吊在樹上一整夜,不管他說什麼,怎麼求饒,葉暢絲毫不為所動。
這也成為了倉桓日後一生他認為最大的恥辱。
葉暢並不知道自己今天所為,得罪了一個不能得罪的人,日後只能後悔莫及。
第二日天一亮,葉暢將倉桓從樹上放下來,和聲和氣問道。
「以後還做不做這樣的事了?」
倉桓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葉暢拍了拍他的腦袋,煞有介事的嗯了一聲。
「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下次可以直說,不必耍這些手段。」
倉桓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接下來,你要帶我去哪裡?」
葉暢突然說道,令倉桓不由露出一絲驚訝。
「有什麼好驚訝的,我又不是傻子。」葉暢笑了一下,彈了彈他的額頭,「以你對這深山的熟悉程度,怎麼可能帶錯路?而且還迷路?稍微一想就能夠明白,只是對於你的目的,我並不清楚。」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葉暢低著頭,望向倉桓。
倉桓被葉暢的表情一怔,隨即緩緩垂下了頭,考慮一番之後才開口說道。
「我沒有騙你,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是誰。之前在後山上時,聽到一個老頭嘮叨,好奇之下所以出來看看,結果就碰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