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暢微微躬身,就算自己在對方的眼中,不過是一件物品,但是自己依然沒有遭到對方的棄牌,這樣,自己便有力博的機會。
「我與青峰的賭約,你可曾聽說。」
蒼陽門使竟然開門見山,便直接對葉暢問道。
葉暢點了點頭,「已經聽說。」
蒼陽門使看著葉暢的眼睛,「你可曾有什麼感覺?」
葉暢心中一緊,雖不知這門使到底有何用意,卻依然坦言說道,「憤怒,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憤怒。」
蒼陽門使看著葉暢的眼睛,看著這名口中說著憤怒,眼神卻是古井不波的瞳眸,最終,讚歎了一聲,「好深的一雙眼睛,就憑這一雙眼,那青峰便要輸。」
葉暢的表情說不出的怪異,不知為何,這蒼陽門使此時給自己的感覺,卻像是一輪暖陽一般,當著自己的面,將自己當成了一件物品品頭論足著,自己卻心中對他生不起一絲的恨意。
「自己到底是至高的主宰,還是別人手中的玩物,靠的不是別人的定義,葉暢,你若輸了,你便是我手中經過的一顆棄子而已,你若贏了,蒼陽門內,本使可讓你直接跳過記名弟子,成為外門弟子,與張一山相同。」
蒼陽門中,分為內門弟子,外門弟子,以及真正的外圍,記名弟子。
內門弟子一般乃是蒼陽老祖的座下弟子,而這樣的弟子已經有資格在門中再收徒弟,那便是外門弟子。也因此,便有了內外一說。
卻不知,這蒼陽門使究竟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葉暢心中暗自心想道。
「葉暢,本使給你一個機會。」看著葉暢的臉陰晴不定,蒼陽門使的目光重新落到了手中的那張圖上。而他的聲音,卻是飄了出來。
「你現在,可以放棄決賽,回到你的葉家,繼續做你的葉家少主。」蒼陽門使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青峰的賭約,自然有本使負責。」
現在放棄!
還是沉陷其中?
葉暢的心中,忽的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葉暢,現在放棄,還有機會,你有龍背圖,易筋經,不朽棒法,還有大量的異能量,到時候,就算是靠著自己的力量,爺爺的仇與葉家的振興,也依然可以辦到!可若輸了,你,便什麼都沒有了。」
葉暢沉默了。
房內靜默,就算是蒼陽門使,此時也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在靜靜的等待著葉暢的決定。
葉暢忽的抬起頭來,「我決定好了。」
「哦?」
「我要參加決賽!」
葉暢的語氣很輕,卻有一種破釜沉舟的自信。
「我相信自己,會用力抓緊自己的命運。」
……
等到葉暢離開後,蒼陽門使白馬依舊坐在那裡,口中咀嚼著葉暢的那句話。
「用力抓緊自己的命運嗎?」
「武道一途,天命在身,有幾人敢抓,能抓自己之命。」
最終,這蒼陽門使只是輕笑,搖了搖頭。
……
走出大廳之後,葉暢的心中,彷彿忽的像是卸下了一個重大的包袱一般。
他的頭頂,是天空萬里的雲空,雲彩雖美麗而潔白,卻在那一片蔚藍之下,縱然雲空萬里,依然逃不脫那無垠的蔚藍。
他抬起頭來,眼睛被刺目的陽光蟄的想要流淚,卻在恍惚之間,看到了很多人的身影。
謝橫,相鴻飛,張一山,米雪憐,張青,甚至遠處還有蒼陽門使與那青州城主,都在天空之中,恍恍惚惚,被那片蔚藍籠罩其中。
「天命不由我又如何,這所有人,不都是如此嗎?人上有人,三教九流,我便要用自己的雙手,爬上做那人上人,就算我的頭頂是天道,天道之下,也只有我一人!」
對,不僅僅是自己,這所有人,不都是抓不住自己命運的一棋子嗎?
他們可以,自己為何要放棄?
葉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朝著天空,用力轟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