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雪憐的身旁,還有一位瞎了雙眼的老嫗,但見米雪憐對老嫗的態度,卻極為恭敬。
「雪憐,就是這個小子?」
「回稟師伯,他便是葉暢。」
葉暢心中卻是暗道,「本打算見了她後,便向她道一句抱歉,這次有了其他人,不知她會不會情面上更加難堪。」
那老嫗的眼睛雖是瞎了的,卻不用他人攙扶,行走起來極為自如,也不擔心撞了行人或建築,直接提起腳步,走到了葉暢身前。
側著耳的樣子,似乎在聽什麼。
「似乎修煉了鍛鍊筋膜的武學,經絡之內雖然激盪不已,體內罡氣與煞氣卻在那武學之下,被強行調和,可惜,血氣太重,可惜,可惜了。」
光是用聽的,這老嫗竟一語道破葉暢的體內的經絡秘密。
葉暢臉色一變。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修為會是一個秘密,想不到大街上隨便走來這麼一人,隨便側著耳朵一聽,便句句屬實。
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米雪憐雖然依舊遮著臉,卻似乎極為關心一般的請教道,「師伯,可還有救。」
老嫗不解道。
「雪憐,你苦苦哀求我出手的,便是這個人?」
米雪憐點了點頭,「此人對雪憐有救命之恩,雪憐要還。」
而葉暢的神色,卻是被人重重錘了一下一般,看向米雪憐,「你此次前來,是來助我的?」
米雪憐點了點頭,「我那夜便看出你修煉太過剛猛而有了破綻,這次,便當做兩清吧。」
老嫗這時插話進來,「小子,你血氣太重,只怕,對武道修為,極有影響,老嫗有八成把握壓下你體內血氣。」
葉暢這時,搖了搖頭,「謝謝前輩了,葉暢自認為,男兒,應該有所血氣。」
說完後,葉暢忽的抬起頭來,看向米雪憐。
在這個本該說謝謝的時候,卻聽得葉暢輕輕的張口,「抱歉了。」
那個本該說不客氣的女人,在看到葉暢拒絕後,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反而說道,「謝謝。」
從此兩清。
等到葉暢離開,老嫗與米雪憐卻依舊站在原地,老嫗側著耳聽著,說道,「雪憐,此子日後若不死,或可成就大能。」
出了城,葉暢深深吸了口氣。
青州城之行,能人異士見了許多,這老嫗側聽玄機著實讓葉暢感到一絲的震撼。
大千武學不拘一格,真應了那句話,三千大道皆可證道。
「血氣方剛又如何,抹了血氣藏了殺機,還修煉什麼武道。」葉暢咬了咬牙,朗聲道,「側著耳都可修成武道,我便偏偏要用這血氣闖一條武道出來,葉家的盛興,爺爺的大仇,都有我葉暢來承擔。」
他收起心思,心中暗念,「這次決賽,我定要拿下那塊盛武令,一葉蓮華只學到了一成左右,若想邁入入微境,體內的罡氣與煞氣是最大的問題。」他一拍腰間乾坤袋,「上官宏,你可有辦法,加快調和體內煞氣與罡氣的絮亂不安。」
上官宏自乾坤袋出來,正欲大呼小叫,卻立刻感覺到葉暢此時的氣息有著很大的不同,心中頓時暗道,「這煞星又是受了什麼刺激。」
口中,上官宏卻是大聲嚷嚷起來,「你的易筋經傳聞便是這世上最強的煉體武學,你還要什麼辦法,老子我可沒有,要是有,當年老子才不會被那符籙道門的老兒抓住。」
葉暢手中,卻是出現了一道暖流,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
「過去了近千年,興許你想一想,便可想起來了。」
上官宏的渾身不由的打了一個冷戰,極為忌憚的看了一眼葉暢的手,忽的一臉的慷慨伴隨著那麼一絲就義的決絕。
「主人,我想起來了。」
葉暢滿意的點點頭,「說。」
上官宏神秘兮兮,或者說,是一臉的賊兮兮的說道,「主人,你可曾聽說左青龍右白虎老牛在腰間,背後有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