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鳴鳳無言以對。
曹煉輕佻地道:「膝蓋受傷而已,還不至於伺候不了人。」
季鳴鳳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曹煉喊梧桐進來,打水幫她擦身,從頭到腳徹底擦拭乾淨。
梧桐伺候季鳴鳳時,曹煉去了外面,找陳留問話。
得知這半個月季鳴鳳真的很拼,曹煉點點頭,問陳留:「你覺得季姑娘如何?」
陳留想了想,低頭道:「屬下以為,季姑娘毅力驚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世子爺與她在一起,當小心提防。世子有所不知,那日季姑娘被商隊東家……」
為世子爺的安危著想,陳留道出了一切。
曹煉早就知道季鳴鳳是個狠女人,聽了屬下的話,他只覺得季鳴鳳那一劍刺得很爽,連她的女人都敢動,那商家是活的不耐煩了。
「以後教她練武,當循序漸進。」把玩片刻茶碗,曹煉警告屬下道。
陳留:……
都知道季姑娘的為人了,世子爺居然還關心她的傷勢,只能說世子爺對女人的口味果然不是他們這等俗人能理解的。
「屬下遵命。」
「退下吧。」
·
下午曹煉還有應酬,他在別院逗留的時間不長。
梧桐端著水出來後,曹煉再次進了內室。
因為世子爺吩咐要把姑娘從頭到腳洗乾淨,梧桐還替季鳴鳳洗了頭,此時季鳴鳳閉著眼睛坐靠在床頭,曹煉進來後,她睫毛都沒動兩下。
曹煉坐到床邊,脫去靴子。
男人來她床上只是為了一件事,季鳴鳳終於睜開眼睛,冷聲道:「關窗。」
曹煉朝屏風揚揚下巴,晲著季鳴鳳道:「只要你不叫,沒人知道咱們在做什麼。」
季鳴鳳呼吸變重。
曹煉笑著放下紗帳。
季鳴鳳傷的是右腿,曹煉讓她朝裡側躺,他從後面抱住她。
季鳴鳳的長髮一片潮溼,涼涼的,曹煉握著那把烏髮撥到一旁,露出她被曬成淺蜜色的脖子,衣領略微往下扯扯,她的脖子中間彷彿被人畫了一條線,上下顏色區別分明。
曹煉親她一口,自言自語似的道:「曬黑了不好看,以後不許在太陽底下練武。」
季鳴鳳當他放屁。
曹煉又道:「回頭我讓人送些胭脂水粉過來,你也用用,我還沒見過你精心打扮,打扮好了,興許也算個美人。」
季鳴鳳想,這屁真臭。
曹煉探起上半身,低頭去看季鳴鳳的臉,端詳片刻道:「你多大了,當了那麼多年寡婦,有三十嗎?」
季鳴鳳才十八!
曹煉問得那麼認真,季鳴鳳臉上不受控制地浮現怒氣,抬眸瞪去,卻對上曹煉戲謔的臉。
季鳴鳳咬咬牙,忍了。
與曹煉一逞口舌有什麼用?上次她噁心他噁心的痛快,結果被他收拾了半天。
她閉上眼睛。
曹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去解她的盤扣。
季鳴鳳畢竟受了傷,曹煉還算懂得憐香惜玉,而且不經意回想,曹煉發現自己今日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如此有耐心,更讓他奇怪的是,他並不急著去做那件事,反而更享受觀察季鳴鳳臉上的微妙變化。
「你到底有完沒完?」季鳴鳳不耐煩了,用肩頭頂了他一下。
曹煉下巴及時避開,看著季鳴鳳緋紅的臉,曹煉故意問:「臉怎麼紅了?」
季鳴鳳不理他。
曹煉猜測:「害羞了?」
季鳴鳳嗤笑:「我這輩子就不知道什麼是害羞。」
她是真的不知道,別的女子情竇初開時,她給親爹後孃當丫鬟,別的新娘子洞房花燭夜與新郎官坦誠相見,她的新郎早死了,她被綁著送到了袁家的床上。至於與曹煉的第一晚,條件交換而已,她一心只想離開。
說完那句話,季鳴鳳就陷入了回憶。
她臉上有種苦澀的自嘲。
曹煉看懂了,她不是不會害羞,而是沒有機會,亦或是,沒有遇到能叫她心慌意亂臉紅心跳的男人。
那在她心裡,他究竟算什麼?
片刻的走神後,曹煉將她的腿往前推推,讓她屈膝側臥。
兩人都沉默。
以前季鳴鳳也是沉默的,但曹煉不在乎,可是現在,看著季鳴鳳無動於衷的臉,曹煉忽然很掃興。
也就兩盞茶的功夫,曹煉鳴金收兵。
季鳴鳳睫毛動了動,意外他的速度。
曹煉拉上被子替她蓋好,他仰面躺著,半晌,他諷刺道:「你這樣無趣的女人,嫁給誰都會遭人嫌棄。」
季鳴鳳並沒有被冒犯的不快,她只是奇怪,背對他問:「那世子為何還來找我?」
曹煉笑了,拍拍她道:「我就當打獵打了條小母狼,都說狼性難馴,我偏不信。」
季鳴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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