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看到白白胖胖的弟弟,阿漁立即將徐潛放回了心底,接過弟弟又貼臉又親小手的。

「這兩日過得怎樣?」江氏關心問道。

阿漁甜甜地笑:「挺好的,老太君很喜歡我,還讓五表叔帶我們郊遊去了。」

江氏沒見過徐潛,再一次聽到這個人物,她好奇問:「聽說徐五爺與你大哥同齡,他是不是很喜歡陪你們小輩玩?」

阿漁忍笑,點點頭:「是啊,五表叔可喜歡我們了。」

江氏腦海裡便浮現出一個尊貴又平易近人的少年公子,絕不是自家侯爺、世子那樣冷冰冰的人物。

傍晚曹廷安回府,見女兒回來了,想起徐家小五似乎對女兒有些意思,便問女兒這三日在徐家都做了什麼。

阿漁怎麼對母親說的,便一樣重複了一遍。

曹廷安越聽臉色越難看:「怪不得這兩日早朝都沒見到他,原來是哄你們玩去了!」

女兒不在那邊時徐潛從不告假,現在女兒一過去他就連著告假兩日,千萬別告訴他這只是巧合!

父親似乎對徐潛頗有成見,阿漁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麼。

自打生了熾哥兒,一方面是有了兒子底氣足了些,一方面也是曹廷安對她溫柔了些,江氏看曹廷安就沒那麼害怕了。這會兒大家聊日常聊得好好的,大男人突然生氣,江氏瞅瞅女兒,不由道:「徐五爺年輕貪玩,也算人之常情。」

曹廷安:……

年輕貪玩?小女人到底從哪來的這份錯覺?

「你見過他?」曹廷安瞪眼睛問。

江氏茫然地搖搖頭,怎麼,她說錯話了嗎?

曹廷安哼了聲:「他若是貪玩之人,那我便是溫柔公子。」

江氏:……

她矇在鼓裡不瞭解徐潛,阿漁被父親的比方逗得撲哧一笑,一笑就沒那麼緊張了,小聲解釋道:「爹爹,老太君壽宴那日五表叔喝多醉酒了,夜裡著了涼,老太君才替他告了兩日假。」

小女兒天真無邪,曹廷安怕說多了汙了女兒的耳朵,便不再提這茬。

待到夜裡,曹廷安才氣哼哼地對江氏道:「我看徐小五是惦記上咱們阿漁了。」

說完,他還分析了一遍自己抓到的證據。

江氏吸了口氣:「可,可他是長輩啊,怎麼可以喜歡阿漁?」

曹廷安不屑道:「他算什麼長輩,糊弄糊弄孩子罷了,看看,他做的就不是長輩會做的事。」

江氏聽他這麼一說,再回想徐潛送女兒駿馬、陪女兒打兔子,果然很像一個風流公子的做派。

「那咱們該怎麼辦?」江氏不安地問。

曹廷安抱著她道:「簡單,以後讓阿漁少去徐家,不得已去了,你也盯著她點,別再給徐小五可乘之機。」

江氏深以為然。

·

沒過幾日,進了三月,曹溋要以側妃的身份進宮了。

曹廷安可以對吳姨娘絕情,但曹溋是他的親生骨肉,曹廷安怎麼都得關心關心的。

有些事適合江氏來提點,譬如夫妻間的私密事,而更重要的,就要曹廷安親自提點女兒了。

黃昏時分,曹廷安坐在書房,鄭重地囑咐道:「他是太子,不是普通的夫婿,你要先把他當儲君對待,然後再本本分分地做你的側妃,切勿行些惑主爭寵之事,更不可妄議朝政。再有,太子妃進門後,你要恪守規矩敬她重她,莫給人教訓你的把柄。」

曹溋跪在地上,聲音輕柔:「爹爹所言,女兒定會謹記於心,絕不辜負爹爹的囑託。」

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骨肉,曹廷安哼了哼,又道:「該小心的小心,但也不必委屈自己,他人若無故刁難,你儘管告訴爹爹,爹爹想辦法替你做主。」

曹溋唇角上揚,抬頭時眼中卻滾下兩行熱淚:「爹爹,女兒捨不得您……」

她這一哭,曹廷安自然要哄上一鬨。

翌日宮中來迎親了,曹溋穿著側妃的繁瑣嫁衣,豪情萬丈地進了東宮。

洞房花燭,曹溋極力模仿江氏、阿漁的柔怯,落淚時楚楚動人。

太子再不喜曹家人,都被曹溋這副嬌弱的模樣勾得一連寵幸了她三次。

夜間錦帳裡的柔情蜜意,外人無從得知。

等裡面的動靜終於停下來,已經是三更天了。

太子睡得很熟。

曹溋偷偷睜開眼睛,藉著喜燭的光無聲地打量太子。

這是個俊美的男人,聽說他刻板無趣,但今晚的太子,明明無比熱情。

想到昨晚父親的話,曹溋諷刺地笑了下。

恭順?本分?

母親早就教導過她,男人表面上都讚許賢良淑德的女子,可私底下,全都喜歡狐媚子。

曹溋便要做太子的狐媚子,什麼規矩什麼太子妃,她才不在乎!

終有一日,她要所有輕賤過她的人都跪在她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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