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影婆娑,把他的影子遮掩了大半。
男人還戴著晚上宴會時的那半塊面具,寧熙在看到來人的那一瞬,臉上卻浮現出巨大的驚喜,飛快往四周看了眼,確定靜悄悄的沒有人,才如飛般悄然撲進他懷裡……
「和你的蘇小姐分道揚鑣了?」寧熙一邊纏著他的胳膊,一邊拈酸地說。
夜色清冷,她身上的寒氣並不比她少,戰斯爵順手將外套扯開,把她裹進懷裡:「吃我的醋,所以故意在她面前詆譭我?說我醜,脾氣壞,嗯?」
寧熙聽到這裡又覺得自己那會真的很幼稚,吐吐舌:「誰讓你不跟我說一聲,就偷偷摸摸跟她見面,還在女廁外等她!」
戰斯爵撫上她的雙手,微微皺眉:「怎麼這麼涼?」
寧熙扯嘴壞笑:「今晚天氣變冷,我故意把那個假貨病房裡的空調調低了好幾度,讓他多在醫院住幾天……」說話間,還有幾分興奮。
她把手很自然地揣進他內襯的衣兜裡,藉著他的體溫暖手。
戰斯爵低笑,寵溺地在她耳垂上輕咬了一口:「你今天重新整理了我對你的認知。」
「是覺得我太壞了麼?」寧熙臉上發熱,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從懷了瞳瞳,可能是母性使然,她已經很久不做這種主動算計人的事了。
戰斯爵看她小媳婦似的忐忑表情,俯身吻上她的唇。
空氣迷濛間,誇讚道:「不,我是覺得一直以來我太小看你了,應該把你放在明面上,說不定,還能混個女總裁噹噹,我只用躲在你背後靠你養著。」
「去你的……」寧熙聽他打趣,嗔怪著瞪他一眼:「我這也是為了能儘快搞垮那個假貨,扶你上位!你還笑我?話說回來,沈恪和那個假貨打架的時候,一怒之下,喊了他的真名,叫戰明,戰家的族譜上有這個名字麼?」
戰斯爵之前已經接到了慕崢衍的電話。
並且那間房間內,安裝了隱形的攝像頭,裡面發生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英俊的眉峰逐漸下沉,他搖頭:「我也在懷疑這個人的身份,就算他整容出來和我一模一樣,但首先也要輪廓底子與我類似……」
「他該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吧?」寧熙突然腦洞大開,揣測道:「寧凱死之前,也說了,當初有個女人一直糾纏你爸爸,萬一她用某種手段懷上你爸爸的孩子,鄭先生也和那個女人有關……」
戰斯爵自然也考慮過這種情況。
「直覺告訴我,他身體裡流的血不配和我一樣,不過一切都以事實為準,我已經讓人拿了他的血樣去做檢測,看看他到底和我有什麼關係。」
戰家傳承數百年,雖也出了不少紈絝,乃至於勾結外人謀取家產的叛徒。
但這個戰明……
一言一行,從骨子裡就配不上戰這個姓氏。
而且如果真的是他爸爸的血脈,鄭先生怎麼會把他教成這副垃圾模樣?
寧熙見狀,也不再多說,牽起他的手:「算了,不提他了,我們現在去哪?」
「你想去哪?」戰斯爵不答反問。
寧熙咬著下唇,有個很大膽的念頭:「寶貝和夜夜很久沒有見你了,要不然,咱們不回你的秘密基地,去莊園?順便還可以陪陪瞳瞳,你們父女養養感情。」
「老婆,對不起……」戰斯爵突然將她圈入懷裡,沙啞的嗓音像煙燻後的凝重。
寧熙推了他一下:「好好的,怎麼突然這麼說?」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瞳瞳的身份,一直沒找到時機跟你說,你怪我麼?」戰斯爵低眸,深深地凝視著她,漆黑的瞳仁映著兩個小小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