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下的鏡子折射出無數個戰斯爵。
他深吸著一口氣,又給郭堯打了電話:「去監獄預約一下,半小時後,我要見寧凱。」
……
這一夜,格外漫長。
寧熙一整晚都睡得很不安穩。
夢裡,她身處於一片迷霧之中,迷霧的那端有個軟軟甜甜的聲音一直叫她媽媽。
她很想穿過迷霧去找回自己的女兒,但她無論怎麼走,始終走不出這片大霧……
下一瞬,她便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滿頭大汗。
「熙小姐,你怎麼了?」喬媽在外面守夜,聽到寧熙的尖叫,馬上推門進來檢查她的情況。
敞亮的臥室開了燈,寧熙長髮披散著,滿臉頹態。
捂著臉,忍不住低聲抽噎起來……
她不知道她的女兒現在會在哪,會遭遇些什麼。
「產婦剛生完孩子,千萬不能哭啊……」喬媽見寧熙雙肩抽噎著,著急地安撫道:「你是想小小姐了吧?如果真的是戰先生抱走了她,他是她的爸爸,一定不會虧待小小姐的,你要養好身體才能找他把孩子要回來啊……」
聽到這裡,寧熙多了幾分安慰和鼓勵。
稍稍捏緊了拳,她問喬媽:「把手機給我。」
喬媽從床頭櫃裡的抽屜拿出手機給她,寧熙再一次試著給戰斯爵打電話,讓她驚喜的是,一直關機的號碼終於能打通了!
而戰斯爵也沒有再藏著躲著……
「是我。」聽筒裡傳來男人熟悉而又磁性的嗓音,背景音有點雜,像在疾馳的車中,風聲呼嘯。
「你把我女兒抱去哪了?」寧熙強忍著內心的憤怒,質問道。
戰斯爵的聲音緊跟著有些沉:「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但孩子不是我偷的,我也沒有必要拐彎抹角偷自己的孩子。」
「除了你,還有誰會偷我的孩子?」寧熙理智很快就被怒火和擔憂淹沒,氣惱地吼道。
哪怕沒在她身邊,戰斯爵也能感覺到寧熙此刻的無助,繃著臉,剋制著脾氣道:「你就沒想過會是你爸爸在政界的對手?你和女兒都是他的軟肋,逼他退出大選的工具。」
寧熙聽到這裡,呼吸微微一凝。
是啊,她想過可能是戰斯爵,卻漏了也許是f國的人。
那天她和凌轍去逛街,凌轍公然承認了她是他的女兒。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遑論凌轍還處置了藍逸,要是藍逸去通風報信,站在了凌轍的敵對面,對方來偷她的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事情一下變得複雜起來,寧熙咬著嘴道:「那你為什麼突然不讓喻燁來f國,還自己跑回殷城,手機也關機?」
「戰家出了點事,我需要趕回來處理。」
「這和喻燁有什麼關係?」寧熙咄咄逼人地追問,這時候她的每一根神經都是繃緊的,孩子被偷、喻燁毀約、戰斯爵突然回殷城,一切都太巧合了!
像極了他對她的報復和要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