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熙怔了一下,跟著劇烈反抗起來。
但她越是反抗,戰斯爵抱著她更緊,眉宇間帶著細緻的溫柔,耐心哄著:「我沒騙你,早上去取的是公司的一份機密檔案,相信我,如果結果出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嗯?」
寧熙掄起粉拳在他胸口用力地砸了兩下,控訴道:「不信你,一點都不敢相信你了!這麼大的事,你卻一直不肯告訴我,要不是老太爺捅破,你打算瞞著我到什麼時候?我是他們的媽媽,有權利知道他們的健康情況……」
戰斯爵結結實實地捱了她幾下,並不覺得疼。
在看她眼底閃爍著一汪眼淚,心緒變得凝重起來,喉間乾澀:「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藉口,一切都是藉口!外婆知道你也知道,戰家的人都知道,就我傻傻的被矇在鼓裡……」
寧熙氣惱又擔憂,情緒始終無法穩定。
掙扎中,她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鼓著腮幫,吐詞不清地說:「你還偷偷抽了他們的血去化驗,分明就是早有預謀!我現在真的不知道你還瞞著我多少事?是不是那晚我媽被車撞了,你死活不肯說你去哪了,也跟這個有關?」
戰斯爵吃痛擰眉,冷不丁被她推開,眼底的柔情慢慢變成複雜和糾結:「那晚我的確去找了喻燁,他是我的私人醫生,一直以來我的病情也是他的負責,但他痴迷醫學,我也沒帶你去見過他。」
居然真的是這樣!
難怪他一直不肯告訴她消失的一天一夜在做什麼……
因為他一旦解釋去找了醫生,勢必會讓她懷疑他生了什麼病。
所以寧願被誤會他撞傷了宋琴,也不肯說明去向。
寧熙心生悲涼和無奈:「那若是兩個孩子體內被檢測出有病毒,你打算怎麼辦?繼續瞞著我麼?」
「我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一而再的追問,讓戰斯爵下頜附近的青筋都跟著要凸起來。
他攫住她的眼簾,改為銳利的逼視:「既然你現在全都知道了,想必你外婆也告訴過你,這種病毒遺傳性很強,一旦失控,會導致痛不欲生,很可能會短命,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麼?」
寧熙的重點根本不在和不和他在一起,因為她壓根就沒想嫌棄他。
她最關注的是兩個孩子的安危。
一時的沉默落在戰斯爵的眼底,就成了凌遲。
他的表情驀然冷下來,單手扣住寧熙的手腕,不聲不響地將她逼到了湖心亭的紅漆圓柱上。
「回答我,你會因此跟我分手麼?」
他不相信他真的會死在這該死的病毒裡……
「你抓疼我了!放手!」寧熙的手腕被他無意識攥得很痛,不自覺想把他甩開。
戰斯爵盯著她微顫的雙肩,兀自又苦笑了聲,繼而表情無比決然。
「在來的路上,我不停地問自己,如果你真的嫌棄我不是理想物件,嫌棄和我生的孩子或許會有遺傳病,我會怎麼做?我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在看到你的這一刻,我很清楚,無論你願不願意,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會放手!這輩子你註定是我一個人的!」
說完,戰斯爵主動鬆開了對寧熙的桎梏,轉身落寞離開。
可他走了沒幾步,剛沿著湖心亭的石子小路往外走了沒兩步,身後忽而貼上來一道柔軟的嬌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