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眼神里盡是動容,看著女人的那稍稍有些水霧的眸子,楚逸腦子裡像是炸了一般。
好像……為什麼會這麼像……
陳詩敏搞不懂什麼情況,正想著將後面幾句要說的話講出口,就聽到楚逸一口答應了下來,不由讓她有些驚訝,「你怎麼答應這麼快?」
然而楚逸並未聽到,仍然沉浸在他的腦海之中,此刻他滿腦子一片回憶色彩,一幅幅畫面湧現出來,從起初認識她,到最後的死亡,這一步步猶如演播電影一般。
好似什麼都沒有體會到,人就消失不見了,不過楚逸真的被動容了,剛才陳詩敏的眼神與她簡直一模一樣,那種柔順中帶著一絲女人冰冷以及高冷的樣子。
自己……還是忘不掉她……
畫面結束,楚逸抬起頭,咧嘴一笑,「怎麼了?我只是覺得你太辛苦了,要管理這麼多公司,我要是再不幫你分擔一些,豈不是太不是人了?」
「嗯!」陳詩敏莞爾一笑,開心的點了點頭,「公司要在半月之後才能正式啟動,這段時間你就跟趙樂沈潔好好規劃一下新公司的路線,我不會插手,一切由你定奪。」
楚逸點點頭,然後將自己的聯絡方式留給了趙樂沈潔,正好陳詩敏還有工作要做,楚逸便借抽煙為理由離開了公司,向停車場走去。
離開公司,楚逸掀起了一抹回憶。
在海岸遠方一處小島上,人們稱之為這裡是死亡島,因為這裡每天都有人死亡,而這座島嶼也沒有在衛星上,像是從未出現在這世上一樣,根本無人知曉它的存在。
這是一個陽光還算不錯的正午,一個僅僅只有初中生年紀的男孩坐在一棵樹上,眼神望著遠方,看著那些不知名字的鳥兒,像是正在覓食。
這是他來到這裡的第三個月了,從最初見到人死亡,到後來的麻木,這一前一後不過才短短三個月,他不清楚魏崑崙為什麼要將他放在這裡。
他不止一次問過魏崑崙,這樣血腥殘忍的地方為什麼會存在,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那名老人,將他送來了這裡,一個根本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
而魏崑崙只是平淡的告訴他,「既然你從孤兒院走了出來,就要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而不是選擇退縮。」
男孩聽的雲裡霧裡,一雙眼睛看著眼前的老人怔怔出神,只聽老人笑了笑,「我從你眼睛裡看到了畏懼,你很怕死嗎?如果你很怕死,那下一個死的就是你,記住了孩子,在這裡你不需要有任何畏懼,要做的就是努力讓自己活下去。」
男孩一言未發,他望著老人的目光,發現那目光很是和藹,正是從哪一刻起,他不再畏懼生死,老人說得對,他本就是個孤兒,理應死在孤兒院的人。
是眼前的人給了自己一次新生,沒有理由應該畏懼,他赫然回過頭去跟那些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孩子戰鬥,不停地與人們廝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個人。
直至有一天,他終於成功了,從一千個孩子裡面殺了出來,到最後僅僅剩下了六十個人,不過從他來的那天起,這裡就有一個規矩,只有一男一女可以離開。
這是個讓人很痛心的訊息,同時也是令人感到惶恐的訊息,因為剩下這六十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外帶這些人還可以組團,想要幹掉他們離開這裡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