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長長吐出一口氣,「好,全聽你的。」
「走吧,陪爸爸去接人。」
機場,安妮眼巴巴的看著出口,來來回回的走,坐立不安。
連守正翹首以盼,心情非常激動,他是最緊張的。
而連翹和沈京墨坐在一邊,分享巧克力,眼神粘粘乎乎,哪像是來接機的?
要不是怕連守正太激動,他們都不想來呢。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一道火紅的身影映入眼簾,越走越近。
「媽咪。」安妮飛奔過去,一把抱住連蓮。
連蓮拍拍女兒的身體,見她面色紅潤,精神奕奕,還胖了,頓時安心了。
「你賴在這裡,都想不到回家了?」
「這也是我的家啊。」安妮很喜歡跟在舅舅後面,各種吃喝玩樂。
更喜歡一家人圍在一起涮火鍋,氣氛可好了。
這裡讓她有一種歸屬感,很踏實,很安心。
連蓮愣住了,怔怔的看著女兒,神色複雜極了。
安妮扯了扯她的胳膊,「媽咪,愣著幹嗎?走,去見舅舅。」
「等一下,讓我緩緩。」
安妮看出她是緊張,「你也知道怕呀?哈哈哈。」
這性子吧,還是這麼頑劣,連蓮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一抬頭,她就看到年近半百的兄長,眼眶頓時一燙,聲音發顫,「大哥,我回來了。」
連守正看著多年沒見的小妹,心情激動極了,「回來就好,媽要是知道,一定會很高興。」
連蓮心如刀割,千般情緒全都湧上心頭,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大哥,我知道錯了。」
淚水如泉水般湧出來,痛心,後悔,難過,羞愧,全都交織在一起。
是她一意孤行,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是她太偏執了,為愛瘋狂,傷害了自己的家人,也毀了自己的一生。
連守正熱淚盈眶,渾身都在發抖,抱著妹妹,兄妹倆抱頭痛哭。
哭這二十年的分離,也是因為兄妹重逢的百感交集。
年輕時分別,到了中年才見面,物是人非,滄海桑田,早就變了舊模樣。
這一幕,深深的感動了來往的路人,感性的人眼眶都紅了。
安妮眼淚汪汪的,比誰都哭的傷心。
連翹卻很擔心,趕緊扶住連守正,「爸爸,你別這麼激動,當心身體。」
「安妮,別傻站著,扶你媽起來,大家都看著呢。」
「奧奧。」安妮擦了擦眼角,上前去扶。
連蓮哭的快暈過去了,根本扶不起來,急的安妮求救,「表姐,快來幫我。」
連翹衝沈京墨使了個眼色,沈京墨上前扶住連守正,而她和安妮一左一右扶著連蓮。
幸虧陪著一起來了,否則哭暈過去,都沒人搭一把手。
至於安妮,她就是一個擺設。
一路上,連蓮的情緒還很激動,拉著連守正的手不停的說。
分別多年,有太多的話要說。
不過,只報喜不報憂,這好像是國人的通病。
連守正打量著自己的妹妹,她年輕時很美,現在也很美,但眼神滄桑,再也沒有過去的單純。
這些年她過的不怎麼如意吧。
連蓮說著說著,眼淚又湧了上來,「哥哥,我真的很後悔,當年不該離開的。」
她在外人面前是風情萬種的妖豔貨,比美比撕逼,從來不輸人。
但在兄長面前,她還是那個愛撒嬌的小姑娘。
連守正心疼不已,「都過去了,只有你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
連蓮一直不想回來,但發現真正面對,也沒有那麼困難。
「哥,你還生我的氣嗎?」
連守正對妹妹特別寬容,憐惜的說道,「一大把年紀了,還提什麼氣不氣的,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以後啊,別這樣了。」
「嗯嗯。」連蓮用力點頭,「我也折騰不起來了。」
連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力吐槽。
安妮眼尖看到了,眼珠一轉,「表姐,你好像對我媽咪有些不滿哦。」
有媽咪在身邊,她的膽子也大了,一顆想搞事的心蠢蠢欲動。
連蓮看了過來,神色有些複雜,這個侄女啊,一直不怎麼喜歡她,她知道。
連守正則是一臉的無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喜好,大人是不能強加在她身上的。
連翹淡淡的瞟了一眼,「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連蓮有些不安,「什麼問題?」
連翹直接了當的問道,「姑姑,你知道沈空青他媽是害死我奶奶的幕後主使者嗎?」
如果知道,那她會勸爸爸防著一手,別被兄妹情衝昏了頭腦。
連蓮聞聲色變,聲音都抖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