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杜仲終於高興起來,「好,沒問題。」
他總算是笑了,大家的心情一鬆,氣氛也有所好轉。
「小妹,二哥沒什麼可送的,就送你幾塊金條。」連二少很喜歡買點黃金玩。
別人喜歡收點古董字畫,而他就喜歡黃金,從小就喜歡。
「謝謝二哥。」連翹也喜歡俗氣的金子,金燦燦的多好看啊。
杜衡想了想,「我手裡有一套紫檀木傢俱,送給小妹當新年禮物吧。」
連翹的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紫檀木傢俱?哪來的?」
杜衡把玩著茶杯,笑吟吟的說道,「別人要出國,賣給我的。」
連翹看向安靜坐在一邊的父親,「這個送給爸爸,爸爸肯定喜歡。」
哄哄長輩唄。
連守正一晚上沉著一張臉,心事重重的,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我不喜歡,你小哥給你的,你就收著吧。」
「爸,都過去了,你別太緊張。」連杜仲忍不住勸道,他都緩過來了。
連守正輕輕一聲嘆息,「你們都注意些,以後少喝酒。」
「知道了。」大家不約而同的應了,今晚就是酒喝多了。
連翹忽然想起沈老太太,那可是一個能折騰的,而且花樣特別多。
她覺得那老太太肯定不會放過沈京墨的。
「沈京墨,你去外地避一避吧,免得得罪人。」
沈京墨一點就通,這是防有些人找上門請託,推了不是,不推也不是,左右為難。
以他的脾氣,肯定會推了,但為了沈空青父女,得罪人不值得。
他們不配!
「我們一起走。」
連翹眼珠一轉,「爸,我們陪你出去旅行吧,我們還沒有一起出去玩過。」
連守正心裡煩著呢,「你還有心情玩?」
連翹是出去避風頭,她現在在風口浪尖,太顯眼了。
「坑挖好了,沈空青這次在劫難逃。」
連守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給他下藥了?」
眾人皆驚,面面相視。
連翹也很驚訝,「你怎麼看出來的?」
敢動她的家人,她能放過對方嗎?必須不能啊。
連守正跟沈空青是老對手了,深知彼此的性格。「他平時沒有這麼浮躁,也沒有這麼口無遮攔。」
感覺像換了個人般,特別不對勁。
連翹冷哼一聲,「只是順手灑了一點藥粉,頂多起個推波助瀾的作用,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一發現不對,就安排了這一場戲,順便下點料。
連守正看著年輕氣盛的女兒,心中的不安更盛,「你不該親身涉險。」
連翹是反覆權衡過,不可能有危險,才自己上的。
一個沈空青不是她的對手。
「只有這樣,才能一舉打倒他,讓他翻不了身。」
要是換個人,哪有這樣的效果?
她剛剛受嘉獎,一轉眼就出事,這是打誰的臉?
有些人的臉是打不得的。
連守正早知她心思縝密,比三個兄長的城府還要深,但,沒料到她的膽子這麼大。
她什麼都敢幹。
「未必翻不了身,沈家的底牌不少。」
能延綿百年的大家族,積攢下來的能量很驚人。
連翹謹守家訓,絕不用所學的醫術害人,但,如果對手先出手,她是可以拿來防身的。
防衛過當,嗯,也是可以的。
「那就想辦法釘死他唄。」
沈家如今只有一個沈空青能打的,廢了他,沈家就完蛋了。
連守正眼神一冷,「不急,先看看有多少人跳出來,先看清是敵是友,是人是鬼。」
他一直懷疑他母親遇害一事,沈老太太也摻了一腳,但沒有證據。
這只是一種直覺。
這些年來,他用盡辦法始終沒有查出害死母親的那一夥人,或許,線索就在沈老太太身上。
他只能等!
這是拿沈空青當魚餌?也行啊,連翹表示沒意見。
「連翹,你更要小心些。」
連翹心裡一動,「爸爸,我很想知道奶奶的死因。」
這話一齣,室內的氣氛一變,大家都齊刷刷的看向連守正。
杜衡最著急,「爸,我也想知道是誰害了奶奶,你替她報仇了嗎?」
連守正臉色大變,一股仇恨的熱焰在胸口翻滾,「下次吧……」
下次?又是搪塞,連翹抿了抿嘴唇,「爸爸,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連守正心裡一震,如被點醒了般,這話也有道理。
他張了張嘴,將話嚥了回去,看向其他人,「沈京墨,很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沈京墨很想留下來聽,但看著連守正的臉色,不得不離開。
連守正衝三個兒子揮了揮手,「你們三個也去睡覺。」
兄弟三人震驚了,他們也不能聽?
為什麼只有連翹能聽?這不公平。
杜衡鬱悶的不行,「爸,我們是不是你親生的?」
「就是啊,爸爸,我們都是連家的孩子,我們不能走。」
連守正扔了個冷眼過去,「連翹,你跟我去庫房。」
庫房是他們父女倆的地盤,別人都不能進去。
連翹也很懵逼,衝三個兄長無奈的笑了笑,跟著爸爸走了。
只留下三兄弟面面相視,「我怎麼覺得這事不對,為什麼不讓我們聽?」
「確實有點奇怪,到時問問小妹。」
「爸爸會讓小妹封口的。」
杜衡眼睛一亮,「我知道原因了。」
「是什麼?快說。」兄弟倆不約而同的催促。
「一定是大哥太笨了,這麼容易中招,被爸爸嫌棄了唄。」杜衡狂吐槽,「我和二哥是被你帶累了。」
他說的好有道理的亞子,連二少居然被說服了。「大哥,這次要怪你了。」
連大少:……胸口被射了一箭,好痛。
庫房裡,連守正將門一關,語氣很凝重,「這件事你一個人知道就行了,別告訴任何人,包括你三個哥哥,包括沈京墨。」
人心易變,除了自己,誰都不能信。
他神色太嚴肅了,連翹受他影響,也有了一絲緊張,「好,我發誓。」
連守正深深的看著連翹,「連家祖先留下了一本醫書,上面有一行字,如今已經成了一則江湖傳說,我覺得很可笑,也很荒唐。」
連翹急的不行,「到底是什麼江湖傳說?」
連守正小心翼翼的翻出一本醫書,紙張黃舊,像老古董,也不知儲存了多少年。
連翹都沒有看過這本醫書,有些好奇。「這是?」
連守正翻到扉頁,「裡面內容我已經重新整理成冊了,就是你看過的01號醫書。」
連翹只看到一行字:連家女宜室宜家,福澤天下。
連翹:……什麼鬼?
她快吐血了,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秘密呢。
只是一句吉祥話,還能鬧翻天?
「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信這種鬼話?」
連守正神色複雜極了,「你信嗎?」
連翹只想知道誰在書上亂塗鴉,寫什麼不好,非要寫這一句話。
「當然不信,這是老祖宗給自家女兒臉上添金,好挑良婿吧。」
就像有些人家培養女兒成為琴棋書畫皆精的才女,給自己增加籌碼。
連翹的反應出乎連守正的意料,這孩子的眼界和心胸都遠在他人之上,問題是,這世上利慾薰心的庸人更多。
為了一點利益,就殺人放火的多的是。
「但架不住有人信。」
對某些野心家來說,這句話有著天大的誘惑。
連翹呆了呆,隨口說道,「所以,信的人就想娶連家的女人?」
連家女倒是不愁嫁了。
連守正冷笑一聲,「娶不到就搶。」
連翹目瞪口呆,媽蛋,到底是哪位老祖宗想出這麼腦殘的主意?
坑死後代了。
「那奶奶是連家的媳婦啊,幹嗎害她?」
連守正的表情有些失控,「在有些人眼裡,只要是連家的女人都算,寧可錯搶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得不到就毀掉。」
連翹:……
「讓我靜靜,我有點暈。」
變態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你以前低調還好,如今聲名鵲起,為國為民,救了不少人,難免會被認為這句話應驗了。」其實連守正都有些懷疑了。
連翹的表現太逆天,太驚人,照這條路走下去,福澤天下不是一句空話。
連翹不禁苦笑,「我是不是該慶幸,老祖宗沒有寫:得連家女者得天下,否則……」
連守正渾身一寒,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祖宗,叫你一聲祖宗,沒見過這麼坑子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