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他們折騰,怎麼都行,哪怕跟人結怨,跟人打架,他都不怎麼管。
但在小妹的事情上,一反常態,讓人看不透。
連二少呆了呆,挖空心思找了一個藉口,「小妹是女孩子,父親是想保護她。」
反正不是重男輕女,在他們連家,連翹才是最受寵的那個孩子。
三兄弟面面相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杜衡看向自家大哥,「我一直覺得爸爸嚴令,不許透露連翹的身份,有些奇怪。」
連大少跟連守正的感情最好,因而,對他的心思也最為了解。
「嗯,我也覺得爸爸的理由站不住腳。」
三人猜來猜去,都猜不出答案,索性放棄了。
連大少有了想法,「別瞎猜了,等爸爸回家後,仔細問問。」
杜衡笑嘻嘻的說道,「你是老大,你上。」
他是不敢多問的,從小到大他最敬畏的人是父親。
連二少立馬錶示支援。
「呵呵。」連大少送了他們一個大白眼。
說好的兄弟情呢?
連翹睡了兩天兩夜,是被餓醒的。
她睜開眼睛,過了幾秒發現身邊躺著一個男人,嚇了一跳。
她側過身體一看,嘴角抽了抽,居然是沈京墨。
他怎麼睡在她床上?
沒人管嗎?
不過,看著他瘦削的臉,她忍不住心疼的摸了摸。
他也瘦了!
依戀的將腦袋靠在他頭上,輕輕蹭了蹭。
忽然,一隻大手伸過來,輕輕一扯,她就倒在男子身上。
男子睡眼朦朧,聲音沙啞,「我做了一個美夢,夢裡有你,連翹。」
連翹滿眼的笑意,「夢到我什麼?」
沈京墨的左臉湊過來,衝她示意,「親一下。」
「呃?」連翹愣住了。
沈京墨的笑容很是得意,「這是我的夢,我想怎麼做,都得聽我的。」
連翹眉眼彎彎,這是還沒睡醒呢?還是裝做夢?
好吧,就親一下。
沈京墨摸摸被親過的左臉,神色飄飄然,「是甜的!」
連翹被逗樂了,「哈哈哈。」
沈京墨湊的更近了,「你笑起來真好看……」
「表姐,連翹,你醒了?」門被重重推開,一道身影衝了進來,「啊啊。」
安妮萬萬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趕緊轉身。
連翹捂著耳朵,「別叫了,好吵。」
「你們……哎,快讓他出去。」安妮跺了跺腳,很鬱悶的樣子。
沈京墨比她還鬱悶,臉都黑了,沒見過比她更討厭的女生。
……
熱氣騰騰的浴室瀰漫著一股玫瑰花的香氣,沁人心睥,音樂婉轉悠揚,傾洩於一室。
連翹微微閉眼,熱水在肌膚拂過,精油讓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耳邊傳來一道聲音,「連翹,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是安妮,她坐在緊閉的浴室門口,雙手抱膝,興致很高的樣子。
連翹愣了一下,「結婚?」
好端端的怎麼扯上這個話題?哦,差點忘了,她是結婚狂。
安妮驚呼一聲,「沈京墨都跟你睡一張床了,你們還不結婚?舅舅要是知道了,會打死你們的。」
舅舅這個人特別保守,規矩也多,是個老古董。
她至今不敢告訴舅舅,父母不結婚的真相。
「我還小呢,急什麼?」連翹一點都不著急,「我挺享受單身貴族生活,對了,你不要跟我爸亂說,否則我打你哦。」
安妮不服氣的撇了撇嘴,「表哥們會說的。」
「不會。」連翹深知幾個哥哥的脾氣,有事只會替她遮掩,護短的厲害。
安妮嘟了嘟嘴,三個表哥對她只是面子情,好難過,「可我想結婚。」
連翹發現她對結婚有一種狂熱的熱愛,可能是缺愛吧。
「你這次又想跟誰結婚?」
反正是不可能的,安妮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家,而不是真正的愛上一個男人。
今天這個,明天那個,換來換去的,沒有一個當真。
安妮立馬來了精神,「許嘉善。」
連翹呵呵一笑,「換一個,國內大部分男人都會做蛋炒飯。」
她是為了蛋炒飯嗎?安妮生氣的叫道,「你這是嫉妒,嫉妒我跟許嘉善要好。」
連翹根本沒把她的話當真,她有多不靠譜,大家都知道。
許嘉善跟她要好?呵呵。
連翹終於洗完了,披上浴衣,推開浴室的門出來,「別坐在門口擋路。」
安妮跟在她後面,看著她坐在梳妝檯前。
她嘴裡嘀嘀咕咕的,「我想在附近買個房子,不用太大,就跟你這房子差不多大小就行,錢不是問題,你能幫我嗎?」
連翹慢吞吞的打理自己的頭髮,太長了,該修剪了。「國內房子不好買,不光是錢的問題。」
沒辦法跟她解釋華國如今的房市,有價無市。
安妮才不信她的話,「可你在這裡就擁有好幾套房子,你有空就陪我去找房子。」
連翹哪有時間陪她滿大街的跑,「你去找許榮華,他家是做房產的,訊息比我靈通。」
安妮眼睛一亮,這是個好主意,「那你幫我打個招呼,他不怎麼待見我。」
連翹拿起護膚品塗抹,呵呵一笑,「你也知道啊。」
安妮這才注意到她瘦了一圈,肋骨都出來了,嫌棄極了。「你怎麼瘦成排骨?醜死了。」
連翹對著鏡子看了看,瘦就瘦唄,養幾天就回來了。
年輕就是本錢。
「會不會說話?這是你求人的態度?」
安妮默了默,「送你一條項鍊。」
算是賠禮吧,她的項鍊太多了,送一兩條出去也沒什麼。
連翹有些頭疼,「遇到事情不能光是用錢來解決……」
她一點都不想給別人教孩子,真累。
但不知怎麼的,安妮很粘她,明明她們之前很不對付啊。
安妮流露出一絲得色,「這世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我爹地媽咪從小就教我這個道理,我懂的。」
連翹懟了一句,「那,你拿錢買到父親的關愛了嗎?」
安妮:……討厭!
……
連翹下樓時看到沈京墨的臉腫了,「這是怎麼了?」
沈京墨看了看連家兄弟倆,一臉的委屈。
連翹心疼了,「二哥小哥,幹嗎打他呀?」
連二少挑了挑眉,「我覺得該打,讓他長長記性。」
一個大男人溜進未婚女孩的閨房,不該打嗎?
沈京墨更委屈了,「他們兩個人打我一個,連翹,你管管他們,男人的臉能打嗎?」
沒有一個結婚證就是麻煩。
杜衡狠狠瞪了一眼,裝什麼可憐,就會在女生面前耍花樣。
偏偏,連翹很吃這一套。
連翹頭疼的不行,「我餓了,有什麼吃的?」
讓她吃飽再說。
連二少微微一笑,「有,等著。」
熱氣騰騰的飯桌擺了一桌,全是連翹愛吃的。
沈京墨跑的挺快,搶先坐在連翹身邊,把安妮氣的直翻白眼。
連翹衝男友使了個眼色,讓他消停些,「快吃吧,吃完我去隔壁轉轉,你陪我去呀。」
「好。」沈京墨這才高興了,給連翹挾菜,還笑吟吟的招呼大家,「都吃吧,別客氣。」
他一副主人待客的姿態,落在眾人眼裡,特別無語。
當著連翹的面,他們是不會打架滴,太難看了。
杜衡想起一事,「對了,小妹,方部長讓你醒了給他打個電話。」
連翹一聽到方部長的名字,就有些不安,「是醫院有事?」
「沒說。」
連翹微微蹙眉,「爸爸還沒有回來?」
杜衡給妹妹盛了一碗湯,「在老宅休息,老大也在老宅待著,不用擔心。」
他待在這裡,就是想問一個問題,「小妹啊,那藥方真的是你研製出來的?」
為了這句話,他哪裡都不去,只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百爪撓心的等著。
連翹頭也不抬,「嗯。」
杜衡頓時喜形於色,啊啊啊,是真的!
「小妹,你是我們連家的驕傲。」
她太牛逼了!這麼牛逼的女孩子,是他的妹妹!
連二少也很興奮,兩眼放光,他可以出去吹一波了。
一道含笑的聲音響起,「也是沈家的驕傲。」
杜衡狠狠瞪了沈京墨一眼,掃興的傢伙。「閉嘴,關沈傢什麼事。」
「我女朋友,是我最大的驕傲。」沈京墨得意洋洋的,得瑟的不行。
連家兄弟胸悶不已,忍不住問妹妹,真的不考慮換男友嗎?
連翹只是哈哈一笑,堅決搖頭。
實驗室的大門緊閉,關的嚴實,門口也沒有任何招牌,路人走過時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沈京墨上前敲門,大門開了個口子,保安看到他身邊的連翹,立馬將門開啟。
「連小姐,你來了。」
保安每天24小時輪流,每班兩人,嚴格執行相關的規定,將實驗室看管的蚊子都飛不進來。
連翹含笑點頭,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向兩名保安。
「換保安了?」
新來的保安眉清目秀,五官極為端正。
老保安笑容滿面的點頭,「對對,小馮是新來的,老張擔心老家的家人,辭職走了。」
連翹從記憶中扒拉出新保安的名字,「馮振華?」
馮振華挺直腰板,不卑不亢的說道,「是的,沒想到連小姐還記得我的名字。」
沈京墨有些驚訝,他們認識?
連翹有些奇怪,「我記得你在飯店當服務員,怎麼換工作了?」
馮振華輕輕嘆了一口氣,「受疫情影響,飯店暫時歇業,只好另尋生計。」
連翹不再多問,微微點頭,「好好幹。」
「是。」
沈京墨走出一段路,看四周無人,忍不住問道,「這人有問題?」
連翹挑了挑眉,很是驚訝,「怎麼這麼問?」
「你的眼神有點奇怪。」這一點只有非常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