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慢,說時快,一道身影撲了過來,擋在連翹面前,替她捱了一拳。
連翹微微皺眉,手中的銀針都沒有用上。
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穿著服務生的衣服。
孫益打的興起,眼眶通紅。「大家一起上,出了事我負責。」
一群喝多的男女,正是熱血上頭時,一窩蜂的衝過來拳打腳踢。
年輕男子始終攔在前面,也不還手,嘴裡不停的勸說,「不要打了,請冷靜一下。」
說話之間,已經捱了好幾下,疼的聲音都變了。
連翹倒是想出手,但被擋在後面,束手束腳的不方便動手。
金策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衝向孫益,一招就將人制服了。
其他人也紛紛被他打趴下,不愧是全軍區武打冠軍。
兩分鐘就將這一群人搞定。
室內一片慘叫聲,飯店經理帶著幾名保安終於趕來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經理很慌,「這是……」
「表姐。」在隔壁的安妮也聞訊趕過來,蹭蹭的跑到連翹身邊,「你沒事吧?」
她不喜歡跟陌生人吃飯,就在隔壁要了個包廂,由兩個保鏢陪著。
可,誰來告訴她,才一會兒的功夫,怎麼就打起來了?
孫益倒在地上爬不起來,「金策,我們孫家跟你誓不兩立。」
金策眼中隱隱有恨意,「行吧,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就成全你,報警,將事情鬧大。」
他已經投向商界,名聲不是很重要,他有那麼一個前妻,被人指指點點還少嗎?
這也是他選擇轉業的原因之一。
但孫家不一樣,都在政界,就算退到二線,那也是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最在乎的是名聲。
孫益酒醒了幾分,臉色變了幾變,「金策,金維是我們孫家的外孫女,你非要鬧的魚死網破,讓金維左右為難?」
這是他們唯一的依仗,金維幾乎是在孫家長大的,對孫家有著很深厚的感情。
可惜,金策最恨的就是這一點,「不要拿孩子說事,你們孫家也就是這點能耐了?」
他女兒如今懂事多了,知道心疼他這個父親,孝順爺爺奶奶,這讓他很安慰。
他也不想讓女兒去孫家,免得受孫家影響。
孫益陰惻惻的看著金策,「金維要是知道她親生父親為了一個年輕女子,對付自己的外家,她會怎麼想?」
金策神色冷淡,「她也大了,也該多見見這個世界的黑暗面,免得被養的太過天真,被人騙的團團轉。」
這是連翹說的,他覺得很有道理,與其被騙,還不如早點面對這個世界,有些殘忍,但,對金維有好處。
教養孩子是一門學問,得多花點心思,他除了工作,其他時間都用來陪伴女兒和父母。
孫益氣的不行,「你還配當個父親嗎?」
他沒有達到目的,怒火中燒,將矛盾對準了連翹,「還有你,仗著有幾分姿色就勾引有社會地位的男人,你就不怕讓父母和祖宗蒙羞嗎?」
金策的臉色一沉,剛想發作,就見連翹神色不變的拿起一個托盤,施施然的走過去,盈盈一笑,「我不怕。」
說話之間,托盤狠狠砸下去,哐噹一聲,孫益的腦袋被擊中,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疼的直吸氣,「你……」
嘴剛張開,連翹又是重重一拍,將他的腦袋當成大鼓般重重敲打,一下又一下。
下手又快又狠,兇殘的不得了,偏偏笑顏如花,「孫先生,疼不疼呀?忍著點,疼麻木就沒感覺了。」
呵呵,當她是死人啊。
眾人:……
倒在地上哀哀叫的男男女女們立馬閉嘴,生怕被連翹盯上了。
安妮的眼睛瞪的快掉下來了,媽呀,比她還兇殘!
忽然想起她之前的挑釁,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這才知道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錯把猛虎當家貓。
她只能慶幸,連翹沒跟她較真,否則……
經理只在一邊勸,不敢上前拉,年輕女孩子不方便啊。「別打了,會出人命的。」
連翹可不是能忍的,當著她的面一再的挑事,指著她的鼻子說三道四,真是活膩味了。
「沒事,我是學醫的,下手有分寸,保管傷不到要害,只會痛不欲生,去了醫院也查不出半點傷痕。」
我卻,還能這樣?這一波操作太騷了,眾人不約而同的朝旁邊滾了幾圈,至於勸阻,還是算了吧。
千萬別惹這種小妖女,下手太黑了。到底是什麼人家養出來的?
「住手,快住手。」孫益疼的臉都變形了,「金策,你是死人啊。快將她拉開,快啊。」
金策雙手抱胸,看著慘兮兮的孫益,心中大為解氣,「我哪敢管老闆的事?她愛揍人就揍唄,反正天塌下來,也有人頂著。」
她能惹事,但也能平事,根本不用擔心。
老闆??大家都懵逼了。
孫益滿腦子的問號,但被打了個半死,疼的都沒有機會發問。
連翹打累了才停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年紀一大把了,還這麼不懂事,我替你爸媽教訓你,不用謝了。」
孫益氣極敗壞,雙手直抖,嘴一張,還沒有消化的食物殘渣噴了出來。
連翹閃身避開了,全噴在旁邊諸人身上。
一股惡臭在室內蔓延開來,眾人很崩潰,啊啊啊,要瘋了。
孫益自己身上也噴著了,噁心的不行,「你到底是什麼人?」
金策的老闆?這麼年輕?不可能吧。
他得想想怎麼報復回去,哎,不能深想,一想就頭疼。
「姓連,連翹,想報復儘管衝著我來。」
金策淡淡的笑道,「我的腿就是她治好的,頂尖的神醫,所以她說你去醫院也查不出傷情,是真的。」
孫益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假的,一定是假的。」
之前,金策受了重傷,所有醫院都診斷治不了,斷言他註定要在輪椅上坐一輩子了。孫家才敢放肆,誰知,沒多久他就重新站了起來。
真是坑死人了。
這堪稱是醫學史上的奇蹟,不知有多少人在打探此事,更有甚者求醫求到金家,只求金家透露一些風聲。
不管何時,醫術高明的醫生都是萬眾追捧的寶貝,有的是人想跪舔她。
連翹看向最早衝進來替她捱打的服務生,「你叫什麼?」
「馮振華。」年輕的服務生長的很俊朗,五官稜角分明,濃眉大眼,兩眼炯炯有神,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
此時,他的臉都腫了,巴掌印鮮明,衣衫不整,脖子也被劃傷了。
連翹微微點頭,拿出一疊錢遞過去,「剛才多謝你了,去醫院做個檢查,傷口處理一下。」
馮振華身體站的筆直,不卑不亢的說道,「我不能收你的錢,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正氣凜然,又極有責任心,又有骨氣,讓人心生好感。
連翹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向經理,「這服務生是個很負責任的人,不錯,值得表揚。」
經理連連點頭,「是是,您放心。」
……
一路上,安妮呆呆地看著連翹,像是不認識她了。
「你一直這麼兇嗎?」
她還以為制服綁匪是忽發情況,平時不會這麼兇殘呢。
「兇?怎麼可能?」連翹眨了眨眼睛,特別無辜,「我一直是個溫柔的人,沒見我一直在跟他講道理嗎?」
溫柔?用拳頭講道理嗎?安妮打了個冷戰,不由自主的抱住自己,京城的冬天真冷啊。
「你就不怕對方報復嗎?」
連翹挑了挑眉,從容而霸氣,「我怕過誰?」
安妮的嘴巴張的老大,這個表姐……惹不起。
嗯,聽話!聽表姐的話!
連翹陪她逛了長城故宮,天壇,清華大學,北剎海,還吃了著名的烤鴨。
安妮第一次吃烤鴨,頓時驚為天人,「我明天還想來吃。」
連翹表示,想吃就吃唄,反正她又不差錢。
安妮不僅吃了一隻,還打包了五隻,準備拿回去請舅舅吃。
回家的路上,連翹看到一家小云滷煮店,立馬讓車子停下來。
店主王一看到連翹,熱情的招待,送上幾份加了量的滷煮,「連翹,你來了,快坐。」
他在京城中醫大學附近開了家分店,生意興隆,不光學生們喜歡,附近的居民也喜歡吃。
這店才開了一週,但每天的收益不錯。
連翹嚐了一口,還是那麼美味,他家的滷煮百吃不厭,每隔一段時間就忍不住想吃。
見面的次數多了,她跟王一也熟了,也能聊上幾句。
「師公,聽說你將這店面買下來了?恭喜。」
王一不好意思的笑了,他是個粗人,但連翹一口一聲師公,從不會看不起他。
這讓他極為慰帖。
他天天接送妻子下班,在這一塊區域很瞭解,這不,前不久看到一家店面要轉售,他跟妻子商量了一下,就將店面買下來開新店。
「房東急需用錢,我就盤了下來,是運氣好。」
連翹微微一笑,「蔣老師有幫夫運。」
王一一提到妻子,頓時喜笑顏開,「對對,你說的對極了,我娶了她後,一切都順順利利的,買了店面又開了分店,最重要的是有了孩子,我真是娶到寶了,這全是連翹你的功勞。」
隨著孩子呱呱墜地,他的人生徹底圓滿了,華國人嘛,就追求老婆孩子熱坑頭。
他要更努力的賺錢,給妻兒最好的生活,讓所有嘲笑他們夫妻的人都閉上嘴。
安妮吃不慣,吃了兩口就不肯碰了,「為什麼是連翹的功勞?她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