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連翹猛的停下腳步,面色驚訝,「lotusflower?是經營什麼的?」

安妮奇怪的反問,「化妝品,有什麼問題嗎?」

「沒想到你是lotusflower的繼承人,你媽叫麗莎。」連翹覺得很可笑,「嘖嘖,這個世界真小,你想讓我表哥打理公司,你媽知道嗎?」

安妮的眉頭一皺,有些不痛快,「這是我決定,不需要她同意。」

連翹忍不住同情那個麗莎,在商場上耍盡手段,卻將女兒養成這樣。

但凡在孩子身上多花點心思,性情也不會如此乖張。

「行了,還是去學校好好讀書吧,智商不高沒關係,只要肯努力讀書,還是有救的。」

安妮勃然大怒,「你什麼意思?說我笨?我這麼求你,你都不肯答應?」

連翹可不欠她,憑什麼一求就要答應?「我討厭lotusflower,討厭你媽,你媽的手段我算是請教了,他日一定找機會回禮。」

安妮愣住了,媽咪得罪她了?

羅琳在一邊看的津津有味,比電視劇好看多了。

車子來了,連翹拉開車門上車,羅琳也在另一邊上車。

剛剛坐穩,安妮就摸上了副駕駛座,搞的司機有些懵逼。

連翹不耐煩的輕喝,「下去,我沒空跟你糾纏。」

「我不。」安妮死拉著車門不肯放,糾纏了半天,眼見約定時間快到了,羅琳忍不住勸道,「算了,帶上她吧。」

連翹揉了揉眉心,行吧,那就這麼著吧。

一路上,安妮說個不停,一會兒兇巴巴的威脅,一會兒可憐兮兮的哀求,一會兒利誘,花樣百出,目的只有一個,留下許嘉善。

連翹直翻白眼,蛋炒飯的魅力有那麼大嗎?

恐怕是大小姐無聊之下找到的新玩具吧。

「別吵了,再吵將你推下去。」

安妮還委屈呢,為什麼都不聽她的?

「你敢……啊。」

一輛車忽然從後面竄過來,車頭一個迴旋,兩車重重撞在一起。

「怦。」重重一擊,車內的四人猝不及防,東倒西歪。

司機當場暈過去了,連翹的腦袋撞車前面的椅子上,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疼暈過去。

不光是腦袋,身體也撞的生疼,疼的無法動彈。

兩邊的車門被開啟,滿臉橫肉的男人將她們拽出來,全都扔進一邊停放的黑色車子裡。

安妮和羅琳嚇壞了,大聲尖叫,啊啊啊。

她們被綁架了?!

坐在身邊的男人把玩著鋒利的刀子,「閉嘴,再吵就割了你們的舌頭。」

尖叫聲嘎然而止,抱在一起索索發抖。

男人滿意的點點頭,總算是清靜了。

他看向另一個女生,臉色蒼白,兩眼緊閉,這是暈過去了?黃種人真弱。

安妮嚇哭了,「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錢,放了我們。」

「閉嘴。」

……

車子一路疾馳,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了目的地。

男人們將三個女生往昏暗的屋子一扔,鎖上房門。

安妮的眼淚譁拉拉的往下流,她好後悔,為什麼要甩掉保鏢?為什麼這麼任性?

「我好怕,我要媽咪,爹地媽咪,你們快來救我。」

她抱著自己哭的很傷心,這輩子都沒有害怕過。

羅琳緊張的撲過來捂著她的嘴,「別哭了,被外面的人聽到,就麻煩了。」

安妮哆嗦了一下,眼淚汪汪的,「他們為什麼要抓我們?」

羅琳的臉色很差,「要麼報仇,要麼勒索錢財,再等等看。」

看綁匪下一步想幹什麼。

應該不會是想殺死她們,否則也不用這麼麻煩將她們弄過來。

安妮看她這麼淡定,心裡的不安好多了,「你好冷靜,不怕嗎?」

「我學醫的。」羅琳只是面上鎮定,其實心裡慌的不行。

得想辦法脫身。

安妮嫌棄的看向另一個躺在地上的人,「連翹也是學醫的,她太弱了,都暈過去半天了,你快幫她看看,千萬別讓她死。」

羅琳奇怪極了,「我以為你很討厭她。」

安妮抿了抿嘴,「是非常討厭,不過她出事的話,有人會哭。」

羅琳輕輕嘆了一口氣,「嗯,亨利會難過。」

她上前輕輕扶起連翹,摸摸她的脈搏,還在跳,還好。

「連小姐,連小姐……」

緊閉的雙眼忽然睜開,清冷,淡定。

羅琳嚇了一跳,「你沒事吧?哪裡不舒服?」

「還行。」連翹翻身而起,嘴角勾了勾,給自己把了把脈,只是輕傷,掏出幾顆藥丸,挑了一顆吞服,「這到底是衝誰來的?誰是幕後主使人?」

她特別鎮定,羅琳都在懷疑,她剛才是不是在裝暈。

安妮冷哼一聲,「肯定是你,你性子不大好,一定得罪了很多人。」

連翹遞給她們一人一顆藥丸,「嗯,我最近剛剛得罪了一個人,lotusflower的老闆。」

「你說什麼?」安妮緊緊握著藥丸,整個人都驚呆了,隨即拼命搖頭,「我媽咪不會的,她不是那種人。」

「是嗎?」連翹不置可否,「把藥吃了。」

安妮愣愣的看著藥丸,這到底是什麼玩意?能吃嗎?

一邊的羅琳毫不猶豫的吃下去,連翹的醫術沒話說,人品還行。

安妮想了想,也嚥了下去。

連翹看在眼裡,多了一絲笑意,「你的性子也不討喜,說說,得罪了多少人?」

「我……」安妮想起這些年得罪的人,能繞著巴黎跑一圈。「應該還好吧。」

明顯就是心虛的語氣。

門忽然開了,光線灑進來,六七個男人衝進來,「誰是羅琳?」

他們渾身有一種讓人害怕的氣息,在生死邊緣打滾的戾氣,這種人是沒有道義可講的。

連翹和安妮不約而同的看向一邊的羅琳,是衝著她來的?

羅琳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為首的男人看了過去,「是你,來確認一下,你父親是詹姆士先生?鼎鼎大名的醫生?是一把刀?」

羅琳鼓起勇氣點頭,「是,你們要找我父親動手術?可以的,我跟他打個電話,他一定會答應的。」

安妮一聽這話,氣的吐血,就為這個破原因?

好好的請人不行嗎?為什麼這麼嚇人?

她一時氣憤,熱血上頭,「你們這些魔鬼,綁架要坐牢的……」

一個高壯男人面色猙獰著走過來,一巴掌揮過來。

「啊啊啊。」安妮的臉都被打腫了。

衝動是魔鬼,這種時候激怒綁匪實在不智。

那男人還嫌不夠,揚了揚手,「將她拖出去,好好教訓一下這位天真的大小姐。」

反正不是羅琳,其他兩人都可以處理掉。

安妮的心一沉,她不傻,從小生長的環境,讓她能看懂男人眼中的色慾。

「放開我,我知道我爹地是誰嗎?」

兩個男人架著她往外走,根本不理她,安妮嚇哭了,不住的求饒。

可惜太晚了,她的心好絕望,後悔莫及。

眼見就要走到門口,一道清喝聲響起,「住手。」

是連翹,她站了起來,眉頭緊皺。

再不喜歡安妮,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毀了。

一個男人嘴角一勾,露出邪氣的笑,「怎麼?你要陪她?可以啊,人多更熱鬧。」

連翹捏碎一顆藥丸,一手捏著銀針,不動聲色的問道,「就你們幾個?誰需要詹姆士先生救命?」

「你管的太多了,啊。」手還沒有碰到連翹,男人撲通一聲,倒下了,一動不動,不知是生是死。

忽如其來的情況,把眾人嚇了一跳,什麼情況?

為首男人警惕的看著連翹,「你做了什麼?」

剛才發生的太快,大家都沒有看清楚,只看到連翹的手一揚。

只有羅琳看的清清楚楚,連翹的銀針扎中了男人的昏睡穴,動作又快又狠。

她驚呆了,還能這麼操作?太騷了。

連翹揚了揚精緻的下巴,「放了她,不管黑道還是白道,做人做事講點規矩。」

欺負女生算什麼本事,求人不是這樣求的。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不信邪的走過來,「喲喲,一個小丫頭居然跟我們談規矩,那就讓我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連翹右手動了動,快如閃電,男人的身體如座山般轟然倒下。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嗯,又倒下一個。」

教她規矩?這輩子都不需要。

所有人驚恐的朝後退,如見了鬼般,「你會中國功夫?!」

「你不許過來,否則……」為首的男人拿匕首對準安妮的脖子,「她就死定了。」

匕首閃著一絲冷光,安妮身體發軟,抖的不成樣子,幾近昏厥,眼神都泛散了。「救救我。」

連翹涼涼的看著諸人,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的弧度。「一,二,三,倒下吧。」

像開啟了神秘的開關,隨著她的話,撲通一聲,綁匪們一個個倒在地上。

羅琳目瞪口呆的看著暈迷不醒的綁匪,「他們怎麼會……」

連翹上前狠狠踢了綁匪一腳,害她的額頭都出血了。

她扶起神智不清的安妮,「快過來扶她,我們先出去再說。」

羅琳戰戰兢兢的跑過來,架住安妮另一隻胳膊。

她神色惶恐,「外面說不定還有綁匪。」

連翹看著手裡的銀針,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走一步是一步。」

她自保的能力是有的,但帶著這兩個拖油瓶就不好說了。

總不能留在這裡等人救吧,鬼知道還有沒有同夥。

很幸運,外面沒有什麼人,兩人架著安妮悄然走出大門,有些懵逼。

這地方太偏僻了,周圍沒有人煙。

門口停著一輛車,羅琳拉了拉車門,沒動,快急哭了,「鎖上了,怎麼辦?」

「扶好她。」連翹將安妮輕輕一推,返身跑回去。

羅琳面上冷靜,其實心裡慌的一逼,「小心點。」

連翹揮了揮手,「沒事,沒有三個小時,他們醒不了。」

羅琳守在外面,度日如年,如熱鍋上的螞蟻,第一次覺得時間好慢。

真的不會有危險?好慌。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她忍不住紅了眼眶。

連翹手裡拎著一串鑰匙,每個都試了試,終於將車門開啟了。

她一個利落的跳上駕駛座,「上車。」

車內光影斑斕,安妮的意識漸漸清醒過來,呆呆的看了看坐在身邊的羅琳,她神色關心的看著自己。

她又抬頭看了看開車疾馳的連翹,神色沉穩淡定,氣場強大,有種安穩人心的力量。

這一刻,她忽然get到了許嘉善的話,跟著連翹混,他什麼都不怕,很安心,很溫暖。

「我們真的逃出來了?」

「是的,別怕,我們找到電話亭報警了,警方已經出動。」羅琳替她檢查過身體,就是臉腫了,一時消不下去。

安妮忽然嚎啕大哭,是慶幸,是害怕,也是劫後重生的喜悅。

……

醫院,醫生一片忙亂,警察也來了。

羅琳胳膊受傷了,纏著紗布,一臉驚魂未定的跟警察說著事發經過。

而安妮兩眼緊閉倒在病床上,巴掌大的臉腫成豬頭,慘兮兮的。

連翹的腦袋包紮著紗布,一層厚厚的紗布,襯著慘白的小臉,看著有點嚇人。

警察忍不住在心裡怒罵那些綁匪太沒有人性,讓三個弱不驚風的弱女子受了這樣的折磨。

「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他們接到報警電話第一時間去抓人,進去的時候,大家都驚呆了,綁匪們倒了一地,叫了半天也沒有將人叫醒。

讓醫生檢查,說沒毛病,太奇怪了。

羅琳看了一眼神色木木的連翹,「他們不知怎麼的都暈了,我們就逃了。」

警察有些懵逼,到底是怎麼暈的?

他下意識的看向連翹,只見她神情恍惚,眼神呆滯,嬌弱又無助。

哎,太可憐了。

全程都是羅琳出面錄的口供,另外兩個,在警察眼裡,一個暈了,一個嚇傻了。

警察問了很問,再也想不出問題,才起身告辭。

等警察一走,羅琳長長吐出一口氣,「我應對的還行吧?」

嚇傻的連翹坐直身體,像變了個人般,笑吟吟的拿出一塊巧克力,分了一半給對方,「還行,本來就是事實啊,我們是可憐又無助的受害者。」

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