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個真的能養顏?」

連翹送她一個袋子,「當然,喏,送你一套護膚品,用了皮膚細膩光滑。」

本來是準備送給同行的,現在嘛,算了,都送給這些醫生吧。

自家不用,家裡人總能用的。

羅琳對此非常感興趣,翻來覆去的研究,「你哪來買的?這品牌我沒聽說過。」

連翹將東西一一拿出來,展示給她看,「我新成立的品牌,除了基礎護膚系列,還有面膜,卸妝油,防曬霜,用法都有。」

羅琳震驚了,「你不是學中醫的嗎?」

連翹奇怪的反問,「誰規定醫生不能建立品牌?」

說說笑笑之間,一個男人跌跌撞撞的闖過來,「老師,救我,救我。」

羅琳看著面色頹然的男人,嚇了一跳,「傑生!」

白天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男人,這會兒憔悴不堪,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傑生,這是怎麼了?」詹姆斯先生有些擔心。

「老師。」傑生無力的將檢查報告遞給老師,渾身無力,感覺全世界都崩塌了。

果然查出問題,腎臟長了囊腫,還不知道是不是良性。

詹姆斯先生眉頭緊皺,半年前的體檢怎麼沒查出?

難道是一下子長這麼大?那更糟糕。

「八公分了,那必須要開刀切掉。」

傑生失魂落魄,惶恐不安極了,「老師,根據您的經驗,是良性的嗎?」

詹姆斯先生張了張嘴,其實他並不看好,「不好說,這個要做切片化驗。」

現場都驚呆了,真的有病,說的好準。

傑生猛的看向連翹,「一定是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昨天還是健健康康的,今天就長東西了,是你下了詛咒。」

惶恐之下,邏輯思維都錯亂了,只想找一個發洩的出口。

大家很無語,都是學醫的,能不能有點科學常識?

沈京墨一直不喜歡這個師兄,性子不好,人品也不行,「呵呵,好端端的幹嗎詛咒你?」

傑生兩眼通紅,「因為我偷偷摸了她的手!挑逗她!」

眾人:……完了,女孩子的便宜能亂佔嗎?求人都不好開口求。

沈京墨勃然大怒,佔他女朋友的便宜,剛想一拳揍過去,連翹輕輕按住他的胳膊,「跟一個病人生什麼氣?要是出了事,全怪到你頭上,犯不著。」

「我不怕。」沈京墨怒火沖天,恨不得將對方打倒在地。

連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許胡鬧,他這病不好治,有的苦頭吃。」

傑生如被判了重刑,感受到了致命一擊,臉上血色全失,渾身直哆嗦。

「你快救救我,你一定能救我。」

「救不了,我不是神。」連翹神色淡漠。

救不了?三個字如魔咒,在傑生的頭頂回響,徹底被擊垮了,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鬧,非要連翹討一個說法。

生病又不是連翹害的,真是莫名其妙,直接被沈京墨轟走了。

連翹舉著紅酒杯,淺笑盈盈,「大家繼續吧。」

眾人肅然起敬,大佬就是大佬,夠淡定。

宴會還是挺成功的,客人們吃飽喝足,還有東西拿,都很高興。

第二天,皮埃奇先生公司跟連翹的花顏品牌合作的訊息一經發布,立馬引發行業的轟動。

大家都在打聽花顏的底線,一個全新品牌,卻能得到大公司的青睞,太不可思議了。

剛剛擺了連翹一道的人們慌了手腳,紛紛跑來打聽情況,全被許榮華不動聲色的打發了。

美妝大賞的主辦方特意專程派人過來說一聲,他們的煥顏精華確定上榜了,恭喜他們,讓他們盛裝出席頒獎晚會。

許榮華欣喜萬分,這是主辦方第一次明確的給出說法,之前一直含含糊糊,只給暗示。

果然,連翹是福星,走到哪裡,哪裡就順順利利。

……

而另一邊,豔麗女子將報紙撕成碎片,氣的渾身發抖。

她當場就打出一通電話,「大衛,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跟一個小公司合作?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來,壞了我的好事。」

她苦心安排的計劃,全被破壞了,好氣。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她的男人,太諷刺了。

皮埃奇先生有些意外,但並沒有多問,淡淡的說道,「麗莎,這是公司決定。」

麗莎都氣炸了,「大衛,你這是在幫我的對手!為什麼?」

她在男人面前向來柔媚,風情萬種,絕不會這麼歇斯底里。

但,這會兒,什麼都顧不上了。

皮埃奇先生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她這是幹了什麼?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麗莎,你冷靜些,聽我解釋,那是我的救命恩人,醫術特別好,我欠了她的大人情。」

麗莎呆了呆,「就是飛機上救你的人?他們不是學醫的嗎?」

不對啊,花顏明明是許家的生意,她記得主事人叫許榮華,許家在m國有點勢力,但在f國根本不算什麼。

皮埃奇先生揉了揉眉心,「醫學和化妝品是相通的,你應該知道這一點。」

麗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強忍下怒火,「你可以給他們一大筆錢,再讓手下撤消合同吧。」

屬下說過,許榮華是提過國內會來人,好像是生意夥伴,佔股很多的大股東,姓什麼呢?她沒特別關注。

本來就是一場臨時加演的戲,暫時安撫住對方,打算在美妝大賞頒獎晚會上給他們重重一擊,趁他們頹喪絕望時騙取化妝品配方,不管是偷是搶都要弄到手。

對,她所有的計劃就是為了一張配方。

皮埃奇先生耐著性子勸道,「只是一個小公司,沒必要這麼焦躁,做生意不要怕競爭,你又不是第一次跟人競爭……」

麗莎是lotusflower的老闆,親手創立了一個品牌,這些年做的有聲有色,可謂是化妝行業的後起之秀。

她做生意的本事是跟皮埃奇先生學的,又有他在後面撐腰,她一步登天,成了上流社會的常客,很是風光。

前不久,她無意中得到花顏的精華霜,試用下來,東西是真好,一旦面世,對其他品牌的殺傷力是巨大的。

國際知名品牌是不用擔心的,他們有固定的顧客群,只有她這種不大不小的公司,根基不深,才是最擔心的。

所以,必須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大衛,幫幫我嘛,就一次。」

皮埃奇先生覺得她有些無理取鬧,「這一次不行,我不能言而無信,麗莎,公歸公,私歸私,我可以給你錢讓你成立品牌,也可以幫你將公司做起來,但,我公司上的決定,你別干預。」

他可以寵她,給她錢,給她地位,但也是有底線的。

麗莎聲音可憐兮兮的,「真的不行嗎?破例一回,都不行?」

皮埃奇先生郎心如鐵,不為所動。「抱歉,那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公司,我還有一個會議,你先回去吧。」

「大衛,大衛。」

聽著電話的嘟嘟聲,麗莎都氣炸了,什麼狗男人,一點用都沒有。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媽咪。」

麗莎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來的?什麼事?」

安妮伸出右手,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沒錢了,給我點錢。」

麗莎愁的不行,拉開抽屜取出一疊錢給她。

「你又逃課?你能不能爭氣些?花錢送你去名校,你不好好讀書,整天晃悠,你到底在想什麼?」

明明小時候很乖巧的,怎麼越大越乖張?

安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讀書有什麼用?反正讀的再好,也就繼承這家小公司。」

她是保姆帶大的,被保姆虐待,做父母都不知道。

一個偶爾來一趟,一個整天泡在公司打拼事業,至於女兒嘛,可有可無。

「你……」麗莎氣的直翻白眼,她怎麼生了一個討債鬼?「你看不上我這小破公司,那你爭氣些,想辦法進你爹地的公司,你嘴巴甜一點,說不定還能分一杯羹,你爹地說不定分你一點股份……」

她辛辛苦苦打拼為的是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女兒嗎?

安妮呵呵一笑,「那是正室子女的權利,我這個小三的女兒就別指望了。」

她一點都不想捲進豪門爭鬥中。

麗莎又氣又惱,被女兒罵小三,她心理素質再好,也有些扛不住。

「安妮,你在怪我?我要是不當小三,你能過如今錦衣玉食的生活?」

如果有選擇,誰願意當見不得光的小三?

一步錯,步步錯,回不了頭了。

安妮忍不住反唇相譏,「是你想過吧。」

麗莎一肚子的火氣,「對,我想揚眉吐氣,我想將那些討厭的人踩在腳底下,我要當人上人,想讓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站在終點,我錯了嗎?」

她起點太低,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個時候誰幫過她?

她發過誓的,要過的比誰都好。

安妮板著臉,「你快樂嗎?」

「快不快樂重要嗎?」麗莎跟這個女兒向來不怎麼溝通,除了給錢,還是給錢。「我告訴你,沒有權勢,連自己都護不住,更不要說保護自己珍視的人,生活是無比殘酷的,不想被人踩在泥潭,被人欺凌,那就得想辦法往上爬。」

聽她說了一大通,安妮來了一句,「誰是你珍視的人?這輩子,你愛過誰?你只愛自己吧。」

而她,只想要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家,有父母的疼愛,哪怕窮,也沒有關係。

麗莎臉色大變,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安妮,你怎麼這麼問?我愛你,你是我唯一的女兒。」

安妮一個字都不信,「呵呵,那就多給錢吧。」

面對渾身是刺的女兒,麗莎心煩意亂,她不會教育孩子,只會拼命賺錢,給她想要的的一切。

「你坐下,我跟你好好談談,那個叫沈京墨的男人我去見過了,也試探了一下,品行還可以,你嫁給他,我也挺放心的。」

過個幾年沒什麼感覺了,離了再找,也是可以的。

可安妮一點都不領情,反而跟她對著幹,「不,我要嫁給他的小叔,沈空青。」

麗莎整個人都不好了,又氣又急,「不行,絕對不行。」

到底該拿這孩子怎麼辦?青春叛逆期何時結束?她快頂不住了。

安妮冷哼一聲,「因為他是你的老情人?」

如一盆冷水澆下來,麗莎渾身一顫,「你……你怎麼會知道?」

安妮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異采,「我很想試試你的老情人是什麼味……」

「啪。」巴掌聲響起,室內安靜了。

麗莎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手,從小到大,這孩子再怎麼鬧騰,她也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安妮,媽咪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媽咪只是怕你受到傷害……」

安妮捂著紅腫的臉,扭頭就跑,錢灑了一地。

麗莎不禁急了,追了上去,「安妮,你去哪裡?回來,快回來。」

她踩著高跟鞋追,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掙扎著爬起來,就見安妮跑的無影無蹤,急的撥電話給司機和保鏢,讓他們攔住小姐。

……

夜幕降臨,華燈照亮整個夜空。

許嘉善拖著沉重的腳步回來,但精神是充實的,是快樂的。

他用腳走遍巴黎每一個地方,每個品牌都摸了一遍,專櫃也跑了無數家。

他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

肚子餓的咕咕的叫,中午吃的全消化了,他拿出一塊糕點,準備稍微墊一墊肚子。

不管去哪裡,他的包裡肯定會帶上一點小零食,以防萬一。

這是連翹的規定,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三餐不規律會身體傷害極大。

他剛想放進嘴裡,一個身影像陣風般撲過去,手中一空,糕點被搶走了。

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慢三拍的反應過來,「有小偷,抓小偷。」

他邊追邊喊,路人紛紛閃到一邊。

跑了一段路,前面的人影終於停下腳步,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有點耳熟的聲音響起,「不就是一塊糕點嗎?至於追了我一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