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琳卻一眼看到了她身邊的男人,欣喜若狂,「亨利!」
她嗖的站起來,可能起的太急,身體晃了晃,身邊的男人傑生一把扶住她,滿眼的憐惜。
連翹走在前面,腳步輕盈,面帶笑容,優雅而又從容。
她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在任何f場合都極為淡定,落落大方。
沈京墨走在後面,很是得瑟,也不知他在高興什麼。
他上了臺,跟詹姆斯先生擁抱,笑意盈盈的打招呼,「老師,您好嗎?很高興見到您。」
詹姆斯先生輕拍愛徒的肩膀,又是生氣又是安慰,「你這小子說走就走,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
他這個弟子天份極高,就是太過桀驁,凡事都不上心。
沈京墨嬉皮笑臉的說道,「我這不是來見您了嗎?知道您會來,我可高興了。」
幾句話就把恩師哄的眉開眼笑,把一邊的傑生氣壞了。
又來了,這油嘴滑舌的小人。
羅琳激動的伸出手臂,想擁抱沈京墨,沈京墨卻朝後退了幾步,將連翹拉到面前,避嫌的意味十足。
羅琳呆了呆,「亨利,這位小姐是?」
沈京墨落落大方的介紹,「我女朋友,連翹,華國中醫世家的傳人。」
羅琳的臉色刷的白了,不敢置信,「你交女朋友了?」
不是說對所有的女生都不感興趣嗎?對男生也不感興趣!
沈京墨看著連翹,滿眼的溫柔,「對,我對她一見鍾情,二見傾心,苦苦追了很久才追到的,我現在是有主的人了。」
傑生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說道,「恭喜你們,你們很般配,亨利,你也會祝福我和羅琳的,是吧?」
還沒有追上呢,就這麼急著秀存在感,吃相有點難看。
沈京墨一直看不上這個同門師兄,醫術不錯,就是人品不咋地。
「不會,羅琳可以得到更好的男人。」
換句話說,你不配啊。
連翹忍俊不禁,這麼耿直會被打的。
傑生怒從心起,眼神閃了閃,「這位小姐,你就不介意你的男朋友這麼說話?他們以前……」
這是挑事的節奏,連翹抿了抿嘴,淡雅沉靜,「每一份真心值得尊重,每一位美麗可愛的女人值得最真誠的對待,一心一意的愛護。」
她氣度雍容,真誠又大氣,坦坦蕩蕩,讓人容易生出好感。
就算情敵羅琳,也很難討厭她,她的話說的多好。
女人求的不就是一份真心嗎?
連翹的視線一掃,「不是求著把脈嗎?把手伸出來。」
傑生伸出手時,裝作無意般拂過連翹手腕內側的肌膚,輕輕挑逗。
連翹的眉頭皺了皺,sb,什麼東西?
她不動聲色的替他把脈,傑生只當她不敢發作,心中越發得意。
東方女人都害羞內向,懦弱無能,不敢說出來的。
連翹從不肯吃虧,她把了把脈,露出憐憫之色,「很遺憾,你的身體出了大問題。」
傑生的笑容僵住了,又氣又怒。「你胡說什麼?」
連翹淡淡的道,「腎臟長了東西,仔細做個檢查吧。」
傑生一個字都不信,「一派胡言,我很健康,你這個滿口謊言的東方騙子,你一定是打擊報復。」
不就是摸了摸她的手嗎?小氣。
沈京墨微微蹙眉,「我女朋友診脈,從未出過錯,傑生,多保重。」
傑生快被氣死了,「你也詛咒我?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為什麼要針對我?」
他的臉真大,還針對他呢,沈京墨不鳥他,而是拉著連翹走向恩師。
連翹伸出右手,「詹姆斯先生,請伸出手。」
詹姆斯先生其實是不信這個的,但看在沈京墨的面子上,還是伸了手。
兩分鐘後,連翹淡然的聲音響起,「你有咽喉炎,小便頻繁,是生殖系統出現了點問題,還行,不嚴重。」
詹姆斯先生平靜的面容出現錯愕之色,不由自主的看向沈京墨。
「她怎麼會知道?是你說的……」
不對,咽喉炎是老毛病,小便頻繁是最近的事,沈京墨都不知道。
不用儀器就能診出來?
沈京墨露出驕傲之色,「她就是診出來的呀,她很神奇。」
「對了,連翹,能治嗎?他是我恩師,你幫幫他。」
連翹自信而又沉靜,眉眼輕鬆,「當然,小毛病,不過,詹姆斯先生未必想被我治。」
咽喉炎是慢性病,反反覆覆,不能根治,很煩人的。
詹姆斯先生心裡一動,「多久能好?」
說著話,他忍不住拿出水杯喝了一口,天氣在轉,喉嚨很不舒服。
連翹看了看他的臉色,「咽喉炎馬上能好,小便頻繁最起碼要喝七天的藥。」
詹姆斯先生咳了幾聲,心裡大動,「我要試試。」
連翹微微一笑,氣定神閒,吩咐服務生,「請幫我泡一杯檸檬蜂蜜水過來。」
很快,服務生端著水過來,連翹說道,「先喝下去。」
「把西裝外套脫了,領帶解下來。」
詹姆斯先生有些疑惑,「你想幹什麼?」
連翹笑吟吟的點頭,「不管中醫西醫,第一條就是對你的主治醫生,要信任。」
沈京墨在一邊幫腔,「老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能做什麼手腳?」
連翹拿出針具,挑出適合的針消毒。
底下一片驚呼聲,「哇哇,是針!這麼粗的針!」
「她想幹什麼?天啊,我覺得有點可怕。」
「好嚇人,不會出事吧?」
全都是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連翹都不愛搭理他們,手起手落,銀針一一插進空位。
大家緊張的看著詹姆斯先生,根根針插在人體上,這可是前所未見的場面。
詹姆斯先生自己沒有什麼感覺。
連翹輕輕敲擊關鍵穴位,配合針法,過了一會兒就收針。「好了。」
好了?這麼快?有人忍不住問道,「詹姆斯先生,您還好嗎?你的喉嚨沒事吧?」
詹姆斯先生只覺得渾身舒爽,喉嚨不癢了,也沒有異物感了地。
他震驚不已,「你是怎麼做的?」
連翹揚了揚手中的東西,「用古法針炙。」
羅琳深表懷疑,「爸爸,你的咽喉炎好了?」
詹姆斯先生神清氣爽,咽喉炎不是什麼大毛病,但癢癢的,乾乾的,讓人忍不住想喝水。
但現在,全都消失了,「好了,一點都不難受了。」
現場一片譁然,在他們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真的治癒了?這麼快?
「詹姆斯先生,真的假的?」
詹姆斯先生淡淡的反問,「你覺得我會說假話嗎?」
他身份高,在行業內是大佬,行事謹慎保守,從不亂說話。
「當然不會。」那人拼命搖頭。
正因為如此,大家才更加的好奇。
羅琳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伸出右手,「我想試試。」
連翹花了幾分鐘替她細細診治,「有點低燒不礙事,但你有嚴重的胃潰瘍,得趕緊治,三年內質變。」
說是質變,但大家都是學醫的,都懂。
羅琳的臉色變了幾變,一邊詹姆斯先生有些擔心的看著女兒。「低燒?羅琳。」
羅琳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是有點不舒服,可能太累了,但我不知道是低燒。」
她自己都沒有查覺到。
沈京墨看向眾人,「誰帶溫度計了?」
都是醫生,溫度計隨身帶也是慣常操作,就像連翹走哪裡都帶著針灸工具,一樣的道理。
一名醫生送上溫度計,「我這裡有。」
羅琳謝過醫生,這才接過溫度計。
幾分鐘後,羅琳愣愣的看著溫度計的紅線。「37度8。」
眾人一片譁然,果然是低燒,真是神了。
他們一直認為的無用中醫,未必有那麼差。
或許,他們真的是偏見?
羅琳的心情有些複雜,「你也要給我扎幾針嗎?」
沈京墨不樂意了,「千萬不要小看這幾針,中醫學的針法有幾百種,每一種都複雜繁瑣,配以全身的穴位,一種病的前中後期都是不同的療法,每一針都包羅永珍,她不輕易出手,上次請她出手的人,送了她兩幢房子。」
有人表示不信,「怎麼可能?吹牛吧?」
沈京墨堅決的維護女友,「她是這一行的頂尖大師,你見過哪一行的頂尖人物賺不到大錢?」
並沒有!
連翹有些不耐煩,「還治不治?不治我下去了。」
太傲了,但她有傲的底氣。
任何一個行業的頂尖人物都有傲氣,不傲也走不到巔峰。
羅琳半信半疑,但看了看沈京墨,「治。」
這一次連翹用的是艾灸,配合著針法用,讓所有人都大開眼界。
艾灸溫經散寒,行氣通絡,扶陽固脫,拔毒洩熱等功效,用途廣泛。
半小時後,連翹又把了把脈,「可以了。」
羅琳愣愣的看著她,「這樣就行了?」
連翹收起器具,所有的東西親力親為,都是她的心愛之物。
「嗯,過半小時量一下體溫,平時多喝點開水,平時要多排排毒,你缺少鍛鍊。」
羅琳震驚萬分,「你連這都看的出來?」
她工作太忙,確實沒有時間鍛鍊。
連翹微微頜首,「是啊,你明顯是亞健康狀態。」
羅琳這才信服了,她自己的身體最清楚,確實有些虛。
「那個,我的胃潰瘍……」
連翹拂了拂頭髮,「看在我男朋友的面子上,小病幫你們治了,大病……得付錢,我不白治。」
羅琳默了默,好吧,同為醫生她懂的。「多少錢?」
連翹伸出一個巴掌,「一次五千英鎊。」
眾人:……這是搶錢呢,比他們宰人還狠。
不,不是宰人,是救人治病的診金。
連翹拿起包包往下走,只扔下一句話,「沒錢別來找我。」
我卻,吊炸天啊。
但事實勝於雄辯,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連翹剛走下臺,就被沈空青攔住了去路,「中風,你是不是也能治?」
他神色複雜到了極點,第一次知道連翹有這麼可怕的實力。
什麼新手,全是騙人的。
是為了保護她吧。
這就是連家的繼承人!心智高,能力強,醫術逆天,沈家還有機會嗎?
連翹淡淡瞥了他一眼,中風因何而起,他忘了嗎?「不接沈家人的單。」
沈空青心裡一急,「你是醫生,你怎麼能挑病人?」
「別人不行,我可以。」連翹嘴角微勾,露出一絲淡淡的嘲諷,「不服,去告我唄。」
去哪裡告?她還是一個學生,沒有單位。
難道告她無證行醫?
凱爾·葛德文衝沈京墨翹起大拇指,滿眼的羨慕,「亨利,你的女朋友太厲害了,簡直是奇蹟。」
沈京墨可得瑟了,「那當然,我的眼光能差嗎?」
凱爾·葛德文笑容滿面的點頭,「她確實比羅琳強,你沒挑選錯。」
他話風一轉,「治病可以打個一折嗎?」
沈京墨無力吐槽,什麼一折?他沒聽到!「在我眼裡,她是最好的。」
連翹忍不住笑了,「在感情的世界裡,只有合不合適,跟個人能力,容顏,年紀沒有關係。」
凱爾·葛德文熱切的目光掃過來,「你有沒有姐姐妹姝?介紹給我吧。」
「沒有,我是獨女。」只有三個哥哥。
中午吃飯時間,剛宣佈散會,眾人紛紛奔向連翹,將她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起來。
「連小姐,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公司,我們可以合作搞點藥。」
一名醫藥公司的老闆主動伸出橄欖枝示好,人才能創造財富。
連翹整個人懶懶的,「哦,不感興趣。」
公司老闆耐著性子勸道,「如果是錢的問題,一切都好商量,我們提供最好的資源,最好的條件。」
連翹似乎來了點興趣,「什麼資源?」
公司老闆眼睛一亮,「送你去最好的學校進修,給你買最好的研究裝置,給你最好的助手,給你安排車房,全是免費送。」
連翹撇了撇嘴,「這些我都有,我不缺錢。」
有本事,又有錢的人最難搞了,因為沒難打動她,大家面面相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愁。
一個挺有名的教授開口,「那……我們給你開一箇中藥研討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人活一世,除了圖名,就是圖利。
連翹根本不受影響,「都讓他們來找我治病嗎?太累,我不要。」
這些人知道她的名聲就夠了,這些都是行業頂尖人才,她已經打出口碑,有他們宣傳就行。
神醫嘛,人人都能請到的神醫,還值錢嗎?
物以稀為貴。
眾人:……你這麼懶,真的好嗎?怪不得開這麼高的價,要麼不開張,一開張就吃半年。
那教授默了默,「那你喜歡什麼?」
連翹笑眯眯的道,「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媽蛋,一點都沒有追求,這讓人怎麼下手?
眾人想盡辦法說服她,許以重金,但她始終無動於衷。
詹姆士先生喊了一聲,「亨利,連小姐,跟我們一起去吃飯。」
「好勒。」沈京墨拉起連翹的手,「麻煩大家都讓一讓。」
不遠處,詹姆士先生父女倆和傑生,還有幾個助理等著他們。
一名教授心裡一動,「羅琳小姐,你量體溫了嗎?」
「沒……」羅琳興致不高,整個人懨懨的。
一名醫生特別主動的送上溫度計,眼巴巴的看著她,讓她快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