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說。」沈京墨心裡盤算著,打算去買塊新表,沒有表特別不方便。

羅伯特尷尬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剛才的事情,能不能別告訴皮埃奇先生?」

實在太尷尬了,居然懷疑高貴的小姐偷東西,傳出去他們還要不要見人了?

皮埃奇先生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

沈京墨看向連翹,他完全尊重連翹的決定。

連翹倒是沒有為難他,「當然可以,但,我很想知道,我看上去像偷東西的壞人嗎?」

羅伯特也很想知道答案,舉止如此優雅,怎麼會惹來這場禍端?

一名保安哭喪著臉說道,「不不,不是的,是有人舉報你。」

沈京墨的眼神一沉,「什麼?誰?」

他們初來乍道,還來不及得罪人吧。

保安哭唧唧,後悔的不得了,「一個混血女孩子,長著黑頭髮,藍眼睛,挺漂亮的,笑起來甜美可愛,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舉報你們?」

沈京墨和連翹相視一眼,是那個偷東西的女生?

就為了一句話?這世道啊,什麼人都有。

沈京墨很是不爽,「跟你家超市有仇吧?」

眾人:……忽然覺得好有道理。

沈京墨臨走時,涼涼的看了保安經理一眼,「羅伯特先生,我認為每個國家每個人種都有驚才絕豔的人物,也有痴傻的呆子,不該有所歧視。還有啊,動不動搜顧客的身,這也不合理,不合法。」

保安經理後背一涼,這是不肯放過他的意思嘍?

「當然,當然。」羅伯特連連點頭,罪魁禍首當然不能留了,必須開除。

這次害公司賠了一大筆錢,足以開掉他。

兩人謝絕了羅伯特送他們回去的好意,出去打車,連翹忽然停下腳步,默默從口袋裡掏出一件東西。

沈京墨看清是什麼東西,震驚的張大嘴,臉頰越來越燙,「你……你怎麼買了這東西?我沒看到你買……」

連翹嘴角抽了抽,她還沒有臉紅呢,他臉紅個屁?「這安全套是那女生偷偷塞進我口袋的。」

沈京墨震驚萬分,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被攔住時。」當時她發現不對勁,偷偷摸遍自己的口袋,在上衣口袋摸到的。

她不動聲色的周旋,硬是沒有露出半點痕跡。

沈京墨一把搶過東西,想扔出去,但不知怎麼的改了主意,往自己口袋一扔。

「走,我們回酒店。」

連翹抿嘴偷笑,啥意思呀?

從後面看,沈京墨的耳根子越來越紅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路上,忽然,走在前面的沈京墨頓住了,眼神一凜。

那個混血女生雙手插在口袋,笑嘻嘻的走過來,「等你們好久,怎麼才出來?喜歡我送給你們的禮物嗎?」

像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得意洋洋的顯擺。

「喜歡。」沈京墨以迅雷不掩耳之勢,揮出一巴掌,「啪。」

「這是我們送你的回禮,也希望你喜歡。」

以牙還牙,就是這麼簡單,他可不會慣著別的女人。

女生驚呆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沈京墨,「你居然敢打我?」

沒人敢這麼對她!

沈京墨眼神冰冷,她的行為觸到了他的底線,「除了你父母,沒人會無條件的包容你,你父母沒將你教好,這個社會教你怎麼做人。」

年紀也不小了,可做的事情太不成熟,一點規矩都沒有,也不知她父母是怎麼教的。

「你……」女生氣的渾身發抖。

車子來了,沈京墨拉開車門,將東西全扔進後座,讓連翹先上車。

而他坐進了副駕駛座,「開車吧。」

兩人全程都沒有多看那女生一眼,一個不相關的路人而已,沒必要多關注。

卻不知那女生看著遠去的車子,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

酒店,連翹將零食分成兩份,一份給隔壁送去。

許嘉善還沒有回來,他和許榮華一起去跑市場了,不用她操心。

她拿起桌上的材料掃了幾眼,醫學交流大會就在下週一舉行,地點是這個酒店會議室。

多麼好的機會啊,得弄張邀請函混進去。

這個應該不難,啦啦啦,這次的行程排的滿滿當當。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在酒店二樓的餐廳吃飯,吃到一半,連大少忽然開口,「小妹,我想請你幫個忙。」

連翹優雅的切著牛排,抬頭問道,「什麼事?」

連大少喝了一口紅酒,「明天陪我去科技展覽會,當我的女伴。」

連翹奇怪極了,「不是說好紀悅然當你女伴嗎?」

紀悅然就坐在她身邊,神色很平靜,應該已經溝通過了。

連大少微微蹙眉,「計劃有變,打算分成兩組,你,我和小程一組,紀悅然和小胡一組,你負責吸引大家的目光掩護我。」

展覽會只有五天,要展出幾百樣科技成果,他怕來不及。

連翹很熱愛自己的國家,當然二話不說答應了,「行,沒問題。」

坐在她另一邊的沈京墨開口了,「為什麼不喊上我?我也想去。」

連大少不是不帶上他,而是另有安排,「你想辦法搞到醫術交流大會的名額,多收集些相關的資料,國內什麼都缺,適逢盛會,不摻一腳怎麼對得起自己?」

沈京墨抿了抿嘴,心裡不怎麼痛快,但,連大少說的也有道理,兵分兩路才是最合適的。

時間太緊,他又是醫學界知名人物,聯絡一下主辦方應該沒有問題。

「行吧。」

連翹切了小半塊牛排過來,輕聲安撫道,「吃吧,吃飽了好乾活。」

沈京墨的心情一下子飛揚,還是連翹最疼他。

吃完飯,連翹開啟衣櫃,檢視自己從國內帶過來的衣服,一件定製旗袍,準備美妝大賞晚會上穿的。

其他都是輕鬆舒適的休閒裝,跑鞋。

算了算,週日的派對,需要一件小禮服,明天的科技展也需要正裝,醫學交流大會著裝也有一定的規定,不能太隨意。

這麼一想,她徹底坐不住了,拉著幾個女生去商場逛。

巴黎,時尚之都,還是值得刷一波的。

前臺小姐給她們介紹了香榭麗舍大街和蒙田大道,歷來被認為奢侈品的象徵,人氣很高。沒有你買不到的,只有你買不起的。

三人走在香榭麗舍大街上,感受到了紙醉金迷,不愧是全世界聞名的一條街,匯聚了全世界的奢侈品牌。

隨便推開一家店門,都會被金額嚇一跳,小程掃了一眼,立馬臉色大變的將人拉出來。

之後,不管連翹進哪家店,她都會第一時間攔在前面,苦口婆心的勸,跟唐僧似的碎碎念,能唸到你頭疼。

連翹都快吐血了,就不該帶她出來逛街。

不過,她在外面掃了幾眼,也沒有她特別想要的東西,就懶的進去了。

看到錶行時,她趕緊衝進去,精挑細選給沈京墨挑了一塊腕錶,還用小程無法拒絕的理由:人家的賠償款。

拿著最新款的瑞士名錶,連翹心裡樂滋滋的,小心翼翼的放進包包裡,拿回去哄哄他。

一路逛著,紀悅然無意中看到了一家路邊小店,擺在櫥窗的小禮服真漂亮,她興沖沖的拉著連翹進去。

兩個女生看著滿室的漂亮衣服,眼睛都亮了,麻溜的挑選衣服。

連翹看中了一款白色的連衣裙,浮雕面料,很有層次感,顯得很高檔,修身a字裙。

她進去試穿,出來時紀悅然的眼睛亮了,「這件好漂亮,端莊大氣,又顯身材。」

領口有點大,秀出雪白的脖頸,利落的裁剪將她的好身材夠勾勒出來了,小腿纖細筆直,配上白色的高跟鞋,顯得優雅極了。

連翹自己也很喜歡,直接要了,又挑了一款紅色的小禮服,一套淺灰色的修身西裝,不管哪種風格,她都能駕馭。

連挑了五套,她才收住手,期間小程各種的勸說,連翹只當沒聽到,鬧的小程最後不得不閉嘴。

連翹知道她沒有惡意,只是不想看到奢侈浪費,畢竟,國內還不富裕。

但,連翹賺錢就用來花的,買個痛快,讓自己高興,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她還沒有偉大到節衣縮食的做慈善,捐錢可以,但只能是一定的份額。

小程是苦孩子出身,看不慣也正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不過,連翹何時看過別人的眼色,怎麼高興怎麼來。

紀悅然也給自己挑了兩套小禮服,這家的衣服真的是新穎漂亮,據說是一名不知名的設計師開的店,所有款式都是她設計的,世上只有一件。

其實,比起奢侈品牌,也不算貴,但比起國內的衣服當然貴多了。

這一買就剎不住車,連翹一路買過去,給爸爸買禮物,還要給大哥買,給二哥買,給小哥買,全家人都得有啊。

在外面吃了晚餐,再繼續逛,女人逛街的體力很驚人。

小程嘴唇緊抿,雙手拎滿東西,已經不想說話了,真正見識到了連翹大小姐的購買狂本質。

人家有錢,還是自己賺的,能怎麼著?

回到酒店,已經深更半夜,卻看到了一場熱鬧。

大家圍在一圈,也不知在看什麼,都挺興奮的在叫,願意,願意。

連翹覺得是求婚場面,浪漫的法國人求婚場景,還是值得一看的。

她擠進人群,透過縫隙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的男朋友,沈京墨,被一個女生堵著,女生單膝下跪,手裡舉著一枚戒指!!!

什麼鬼?這世界還能好嗎?

她腦袋一懵,推開人群,一個健步衝過去,「京墨,怎麼回事?」

沈京墨的眼睛刷的亮了,主動迎上來,「你總算回來了,我在等你回家吃晚飯,餓死我了。」

他一把抱住女友,一臉的小生怕怕。

他是真的很無辜!求別打他!

連翹看清女生的臉,呆了呆,這不是偷東西的混血女生嗎?怎麼又跑來鬧騰了?

「我出去的時候說過,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為什麼不自己吃飯?」

眾人驚呆了,看著相擁的男女,這又是什麼情況?兩女爭一男?

混血女生冷冷的看著連翹,似乎極為不滿,連翹比她還兇呢,狠狠瞪,搶人家的男朋友,不要臉。

沈京墨捏捏連翹的小手,吸引她的注意力,「可我想跟你一起共進燭光晚餐。」

既可憐,又無助,戳中了連翹的軟肋,心疼壞了,「那我現在陪你去吃,不知道廚師下班了嗎?」

沈京墨笑開了,「還沒有,我訂了龍蝦大餐,你愛吃的。」

「好的呀。」連翹高興的惦起腳尖,輕輕吻了吻他的臉。

沈京墨嘟了嘟嘴,示意親這裡,連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行。

兩人手牽著手,旁若無人,都沒有多看那女生一眼。

剛走出兩步,那女生猛的衝過來,「等一下,你還沒有回答,明天願不願意跟我結婚?」

她說的是英文,流暢自如,但連翹一下子聽不懂英語了,每一個字都懂,但連在一起,就不懂了。

「結婚?明天?」

沈京墨苦著臉,很想一巴掌將那女生拍飛,他很耐心的跟女友解釋,「她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他的聲音挺大,四周的人都聽到了,有人好奇的問道,「是什麼病?」

沈京墨斟酌語句,用流利的英文解釋,「孤獨症,喜歡捏泡麵發洩,用偷東西的方式引起父母的關心,用這種譁眾取寵的形式,讓自己得到大眾的關注,這些都是孤獨症的症狀。」

再嚴重些,就是自閉症。

得了這種病,病人是沒辦法跟四周的人建立起正常的關係,沒辦法正常的社交,無法融入人群。

不管是交朋友,還是戀愛,都沒辦法正常的交往,舉止怪異,思維跟常人不同。

那女生本來還在甜甜蜜蜜的笑,但隨著他的話,笑容漸漸消失了。

連翹看了她一眼,本來就覺得她不對勁,「算是精神病的一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