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上,許小嘉寫的是他們兄弟的名字,連翹見了,就多說了一句,「一人一套吧,我墊付首付,每年分紅時扣掉,你們只拿工資。」
他們兄弟倆對她言聽計從,指哪打哪,毫無怨言,做事情特別賣力,這算是獎勵吧。
有了這兩套房子,他們兄弟倆也算在京城紮根了,將來娶老婆也有底氣。
許小嘉眼睛刷的亮了,興奮的滿面通紅,「謝謝表姐,我們以後會更加努力工作的。」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他終於對這座城市有了歸屬感,真好。
這一切全是表姐給他的!
「可以考慮娶老婆了。」沈京墨涼涼的來了一句,「我覺得陳丹萍很能幹。」
許小嘉的笑臉一僵,「別胡說,人家是大學生,我只是一個沒讀過什麼書的瘸子。」
他內心是自卑的,對自己沒有信心。
連翹橫了沈京墨一眼,「小嘉,你準備一下,過幾天我就給你治腿,但不要抱太大希望,我也不敢保證什麼。」
需要的藥材都蒐羅齊了,藥膏也制了幾瓶,該是時候了。
許小嘉渾身一顫,輕輕的應了一聲,「好。」
……
連翹特意去實驗室轉了一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看了看手下做實驗的進展。
洗面奶,保溼水,精華,眼霜,潤膚露都在開發中,不同的膚質不同的配方。
光是這些護膚品就有十幾樣,今年未必能全部完成。
而彩妝系列在明後年的工作表上,只等接檔。
大家都乾的熱火朝天,分成四個小組,每組負責一塊,這樣工作效率也高。
中午在食堂吃飯,大家還在商談工作,進行頭腦風暴。
連翹打了一份辣子雞,炸豬排,麵筋炒青菜,再加一碗番茄蛋湯,打的樣數多,分量很少。
如果家裡不開火,她就跑來食堂吃,省心又方便。
大家最喜歡在食堂吃飯,一葷二素一湯加白米飯,要不了幾個錢。
每個月只收五塊錢,包一日三餐,很划算的,提供免費宿舍,逢年過節還有獎金,這福利讓人很滿意。
連翹還沒有吃,就先分了半塊豬排給安心,「我吃不完。」
安心高高興興的接受了,大家都很清楚連翹的性子,直來直往,有什麼話就直說。
「也不知送去法國的產品怎麼樣了,許總還是沒有一點訊息嗎?」
這一次是許榮華親自帶著產品去了法國,該公關的還是得公關一下,不求好評,只求別卡他們。
連翹微微搖頭,「還沒有。」
工廠那邊有許嘉善盯著,公司有金策盯著,她很放心。
對了,金策說到做到,果斷的轉業,沒有接受分配,而是直接來了連翹的公司。
金策很有能力,不管是手段和心智都不缺,軍隊培養出來的雷厲風行行事風格,也讓連翹很滿意。
連翹直接給了一個ceo的頭銜,給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給了那三百多平的辦公地方,讓他走馬上任,管理這一攤子事。
除了實驗室外,所有的事情都歸他管。
他也不負重望,展現了極強的管理才能。
人家在軍隊混的風生水起,情商和智商自然都不差,手裡管著一群兵,有的是管理經驗。
個人能力相當的突出,讓本來有些不滿的高明和俞清荷都心服口服。
有本事的人,在哪裡都能混。
而她徹底放權,升級成為董事長,只需要管控大局和實驗室就行。
當然,查賬也是她的責任。
這樣一來,她整個人都輕鬆下來,也有時間陪陪男友了。
而另一邊,沈空青終於找上門了。
沈京墨倒了一杯白開水給他,就找了個位置坐下,神色淡淡的。
沈空青看著這一幢小樓,中西合壁的風格,處處彰顯著自由輕鬆的氛圍。
住在這裡一定很舒服,不像自已家裡,壓抑而又沉悶。
他不說,沈京墨就不問,叔侄倆默默的喝水。
沈京墨對這個小叔沒有什麼惡感,當然,感情也沒有多少,畢竟相處的不多。
沈空青終於忍不住了,「我此行……是想請你出手幫我媽治病。」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向這個昔日被趕出國的侄子求助。
世事無常,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沈京墨修長的手指把玩著茶杯,「你是不是說錯了?讓我去治?就不怕我手一抖弄死她嗎?」
他跟醫院解除合同了,沒人能對他指手劃腳,他想治就治,不想治就不治,拿道德綁架他,沒用。
沈空青抿了抿嘴,「我相信你的職業操守。」
沈京墨哈哈大笑,「可我不相信自己。」
沈空青在心裡無聲的嘆息,「京仁堂百分之一的股份,換你出手。」
不談感情,只談利益,利益才是永恆的。
沈京墨略一沉吟,「什麼病?」
沈空青的心情很複雜,他們叔侄到底走到這一步了。
「心肌梗塞,中風。」
沈京墨不假思索的說道,「中風我沒辦法治好,另請高明吧。」
沈空青並不意外,中風幾乎沒有治癒的可能。
「心肌梗塞呢?」
「可以。」沈京墨淡淡的開出自己的條件,「不過,我要百分之五。」
沈空青聞聲色變,「這不可能。」
沈京墨呵呵一笑,「你是覺得你家老太太不值這個錢?」
在沈空青記憶中,沈京墨是個活潑開朗的孩子,被母親保護的很好。
很和善,沒有攻擊性。
可現在,判若兩人,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切。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心腸柔軟的孩子。」
沈京墨在異國他鄉長大,沒有父母庇護,遇到無數風波都是自己解決的,怎麼可能是傻白甜?
「是可欺吧。」
他的敵意毫不掩飾,沈空青心裡堵的慌,「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沒有想害你的意思。」
上一輩的恩恩怨怨,他不知情,也改變不了什麼。
他至今不知道,沈京墨的指控有多少真實性。
沈京墨挑了挑眉,「為什麼不信?」
他爺爺生性風流,但這個人很有能力,也很有魅力,一再的告誡子孫,不許手足相殘,若有違此訓,就逐出家門。
可惜,死的太早,留下一個無法無天的老妖婆,沒人能管束。
沈空青輕敲桌子,沉吟了半響,「百分之三。」
這一回,沈京墨很痛快的答應了,「行,百分之三轉給連翹,我就出手。」
一聽到連翹這個名字,沈空青當場就炸了,「你瘋了?連翹姓連,你姓沈。」
連翹硬是憑一已之力,讓他媽中風,讓他兒子成了家喻戶曉的風流種,讓沈家的名聲掃地。
這樁樁件件都觸到他的逆鱗,他跟連翹註定是對手。
沈京墨漫不在乎的笑笑,「哦,我冠以妻姓。」
踏馬的,人家都是冠以夫姓,他倒好,倒過來了。
沈空青氣的吐血,能不能像個正常的男人?
沈家怎麼會出這種奇葩?他在海外到底接受了什麼教育?
沈京墨涼涼的說道,「你慢慢考慮,我不著急,不過,恕我提醒一句,拖的越久,就越難治。」
沈空青閉了閉眼,「那讓連守正治好我媽的中風。」
哪怕不能治好,控制住也好啊。
沈京墨直翻白眼,「想都別想,我岳父可不吃這一套,他不在乎虛名,也不在乎錢,是真正淡泊名利的人,跟你們母子不一樣。」
還沒有結婚,他就一口一聲岳父,叫的可親熱了,已經維護上了。
沈空青放棄跟他講道理,只覺得一股倦意湧上心頭,累。
最後,他鬆口了,將京仁堂百分之三的股份轉到連翹名下,憋屈的,鬱悶的,心裡滴著血,卻不得不低頭。
他媽的病情在惡化中,這樣下去不行,醫生說了,再控制不住,後果不堪設想。
沈京墨很愉快的跑去跟連翹獻寶了,最後說道,「要是沈老太太將每種大毛病輪一遍就好了。」
連翹忍不住大笑,「那就能將京仁堂的股份都搞過來,這主意很棒,這叫和平演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