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怎麼在這裡?」沈南星看到了角落裡的女人,眼睛瞪圓了,「你想幹什麼?」

陳明明嘴裡發苦,該怎麼解釋?

她總不能說,她是沈老太太的人,一切都是為了計劃?

沈空青心裡煩著呢,不耐煩的輕斥,「南星,別大聲吼,這是醫院。」

沈南星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忽然激動起來,「陳明明,原來你跟我爸還有一腿,無恥至極,我奶奶是不是被你們氣的發病的?」

陳明明:……

沈空青:……這神經病的腦洞。

兩人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沈南星只當他們預設了,更鬧騰了,指著他們破口大罵,什麼狗男女,什麼姦夫淫婦,怎麼痛快怎麼來。

引的大家都跑過來圍觀,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沈空青氣的一巴掌揮過去,這到底是兒子,還是討債鬼?

陳明明又羞又氣,咬破了嘴唇,心中恨的牙癢癢。

她恨的不是罵她的人,而是連翹,那個將她耍的團團轉的女人。

為什麼就不乖乖讓她算計?

沈空青一把拽過兒子,將他拉到院長辦公室,要求給沈南星做個全身檢查,所有的專案都要做一遍。

他還將京仁堂旗下所有的中醫都叫過來,讓他們給沈南星把脈。

一番兵慌馬亂,沈南星被他折騰的心裡害怕,「爸,你到底什麼意思?」

沈空青狠狠戳了戳他的腦門,「你沒腦子嗎?為什麼要吃連家人遞過來的藥?你姓沈,沈連兩家的恩怨你不知道?」

沈南星不以為然,「爸,你真可笑,難不成連翹還敢給我下毒?殺人犯法的。」

沈空青恨鐵不成鋼,人家的孩子是小狐狸,自家的孩子一個比一個蠢。

「是拿你試藥。」

「試藥?她研發的?一點效果都沒有。」沈南星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喲喲,看來她的名聲都是連家人幫她炒起來的,說什麼天才之名,其實整一個廢物。」

沈空青按住漲痛的腦袋,連翹是廢物?那他又算什麼?

還是這麼自以為是,眼中無人。

檢查報告都出來了,一切正常,沒有什麼問題。

中醫們也來了一次大會診,說是看不出什麼,身體挺健康,沒毛病。

沈空青暗鬆了一口氣,或許,只是一個惡作劇。

連翹再妖孽,也不至於這麼誇張。

沈南星得意的大笑,看吧,他說的一點都沒錯,連翹是個名不符實騙子……

忽然,肚子傳來一陣絞痛,疼的他猛吸氣,趕緊往廁所跑。

他剛衝進廁所,就拉在褲子上,臭氣沖天,整個人都僵住了。

媽蛋,要瘋。

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時間他是在馬桶上度過的,拉到腿軟,拉到面色慘白,最後打了吊瓶才止住。

晚上還好,白天就不停的拉屎,一連幾天,沈南星整個人都焉了,瘦了一大圈,渾身發軟,只能在床上躺著,喝水都要人喂。

醫院都治不好,又檢查不出什麼問題。

沈空青看著健壯的兒子一下子變成這樣,心急如焚,大費周章的請來全國著名的中醫西醫,來一次中西醫大會診。

可惜,大家一致認為,是沈南星腸胃不好,吃壞了肚子。

天知道,沈南星有個鐵胃,一頓都能吃三碗飯,吃什麼都能消化。

至於沈老太太,她如醫生所料的那樣,口齒不清,嘴巴歪了,面容表情僵硬,下半身癱瘓了。

不過,她的腦子很清醒。

這才是最悲劇的,空有清醒的腦子,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成了癱子,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侍候。

養尊處優,心高氣傲的沈老太太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暈過去好幾次,最後,引發了心肌梗塞。

一邊是老母親,一邊是獨子,沈空青縱然有三頭六臂,也累趴下了,生了一場病。

一時之間,沈家群龍無首,一片亂象,人心惶惶。

……

天氣越來越冷,連翹坐在溫暖如春的房間裡,喝著熱氣騰騰的甜湯,聽著手下人的彙報,極為享受。

「行,我都知道了,下去吧。」

手下將一疊資料放在桌上,悄聲退出去。

坐在對面的沈京墨挑了挑眉,「沒想到不可一世的老太太也有今天。」

「自作孽不可活。」連翹一點都不同情,因果報應。「沈空青倒是個能屈能伸的厲害角色,還想讓你過去給他媽治病呢。」

沈京墨給自己盛了一碗排骨湯,冬天的時候他最喜歡喝這一道湯,啃啃排骨,真舒服。

「再厲害又有什麼用?架不住拖後腿的人多。」

沈老太太成了廢人,奉母命娶的老婆溫順是溫順,但撐不起事,孃家是有能量,可惜孃家父母去世了,換了兄弟掌權,姑嫂關係不好的情況下,能得到什麼助力?

女兒是個弱智,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養子忽略不計。

「對了,你對沈南星做了什麼?」

連翹更喜歡喝甜的,酒釀小圓子,芝麻湯糰,水果羹,冰糖銀耳,紅豆湯等輪流著換。

「哦,下了點瀉藥,死不了,略懲小戒,讓他懂得規矩。」

老是像只打不死的小強蹦噠,也蠻煩的。

沈京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查的出來嗎?」

「不可能。」連翹做的很隱秘,保管對方拿不到半點證據。

沈京墨一聽這話,徹底安心了。

電話鈴聲響了,是沈丹萍打來的,「陳明明召集了一撥記者,就在大門口召開記者招待會,指名要見你。」

連翹挑了挑眉,這是狗腿子替自家主子報仇來了?

「我這就過來。」

藥膳店的門口,圍了很多人,裡三層外三層,中間站著風姿綽約的大明星,陳明明。

她穿著一件旗袍,套著厚大衣,略施脂施,豔光四射,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此時,她一臉的落寞,像是遭遇了傷心事,眼眶紅紅的。

「陳明明,你到底是怎麼了?有什麼事說出來,讓大家幫你。」

「是啊,說吧,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還這麼年輕漂亮。」

「我在等一個人。」陳明明翻來覆去只有這麼一句話。

媒體們持著話筒和攝像頭,個個精神亢奮,他們聞到了驚天大八卦的味道。

這一等就是半小時,等的花兒都謝了,大家都疲憊了,耐心都耗盡了。

陳明明仰著腦袋,痴痴的看著藥膳店,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道小門開啟,一雙男女走了出來,都穿著綠大衣,絨線帽,很普通的衣著,但穿在他們身上,卻格外不同。

硬是穿出了氣質卓然,優雅貴氣的效果。

陳明明的眼神一閃,「連翹,你總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