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揮了揮手,「你先回去了,到時會讓人通知你。」
「是。」
陳明明悄然離開病房,卻不知,她前腳一走,暗處就轉出一個人,面容英俊冷肅,正是沈京墨,身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筒,眼神深沉如墨。
……
清風飯館,連翹包了五桌宴席,請手下們吃個飯,就當慶祝。
每桌六道冷菜,六道熱菜,兩道點心,兩道湯,讓實驗室的小夥伴們樂瘋了。
全是大魚大肉,比過年還豐富,大家大快朵頤,吃的很嗨皮。
跟著小老闆幹,就是好。
平時的食堂便宜又好吃,他們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在公司解決了。
許嘉善兄弟和陳丹萍秦露也被拉來了,氣氛很是熱鬧。
許嘉善從三鮮湯裡撈了一個肉圓子,又鮮又香,「這裡很貴吧。」
好久不見他,他變的更加沉穩了,但眉眼之間的鬱氣消失了,終於有了年輕人的意氣風發。
氣質是一種很玄乎的東西,不同的環境和背景,就會有不一樣的氣質。
他已經有了管理者的氣勢,安靜的坐著,卻無法讓人忽視。
連翹最近愛吃白斬雞,挑最好的散養雞,用小火燉一會兒卡著時間撈起來,放冷水中浸泡,再放進湯裡燜上一會兒,味道肥嫩鮮美。
醬汁調的特別好,每一口鮮香在嘴裡化開,讓人忍不住再來一塊。
「還行,我二哥的飯店,給了我一個保底價。」
許嘉善微微一笑,看向身邊的小嘉,這兩個人是他最關心的。
許小嘉不時的給陳丹萍挾菜,勸她多吃點。
許嘉善開始時沒多想,但一頓飯都這樣,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他忍不住看向連翹,無聲的動了動嘴,什麼情況?
連翹聳聳肩膀,這讓她怎麼說?再觀察一下吧。
許嘉善看了半天,有些擔心,他們兄弟倆看著小嘉更活絡,但,也是最自卑的。
連翹看他擔心的不吃東西了,壓低聲音勸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順其自然吧。」
「可是……」許嘉善是怕感情不順,小弟會被打擊的一蹶不振。
連翹有不同的看法,「不要怕受傷,就算跌倒了再爬起來嘛。」
總不能怕受傷,就不敢去愛吧。
「表哥,你有沒有情況?」
許嘉善挾了一筷菜,神色淡淡的,「先立業,再成家,沒有好的環境,那就是害人家姑娘。」
行吧,這個是沒有少男心,還沒有開竅,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
正在此時,一個捧著鮮花的年輕人走過來,「連翹小姐,我來了。」
他特別張揚,一路走進來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連翹抬頭一看,是沈南星,身著白色西服,頭髮梳的油光光的,皮鞋鋥亮,嘴角掛著矜持的笑容。
「鮮花送美人,送給你,你是我心中最美的月光,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連翹看著這個把自己打扮成古早白馬王子的傻蛋,忍不住想笑,「沈南星。」
造型太傻了,偏偏沒有白馬王子清俊的氣質,反而襯的他好中二。
沈南星見她笑了,心中大喜,這女人也太好騙了,一束花就搞定,「嗯?」
連翹笑眯眯的指著他的腦袋,「你倒了多少頭油在頭上?跟你的黑皮鞋相形成趣,好好玩哦。」
眾人看看黑皮鞋,亮的閃瞎眼,再看看頭髮,嗯,也很亮。
莫名的get到了喜感。
沈南星:……
他清咳一聲,硬是將鮮花送到她面前,她不接,那就放到桌上。
「連翹小姐,我為你獻上一首歌吧,就唱鄧麗君的《甜蜜蜜》,願我們的感情甜如蜜。」
女人嘛,都虛榮。
他也不等連翹說話,就開始清唱了,「甜蜜蜜,你笑的甜蜜……」
連翹看著這個自說自話的傢伙,做了個停止的手勢,「音起高了,要低半度才好聽。」
沈南星的表情僵住了,嘴角直抽搐,這老師作派到底幾個意思?
他重振旗鼓,又開始唱了,這一回連翹沒有打斷他,而是從容的吃吃喝喝,閒時抬頭看一眼。
這閒適的姿態,完全把對方當成助興嘉賓了。
沈南星其實唱的還行,四周的人都靜下來聽他清唱。
但,一唱完,就被連翹挑剔了一通,「第三個小節,第五個小節,第八個小節都走音了,平時多練練,免得出門丟人現眼,還有什麼才藝要表演嗎?」
沈南星:……踏馬的這是個神經病。
他咬碎了牙齒,還得笑,「我手風琴拉的特別好,人人都誇。」
連翹舀了一碗桂花小圓子,一邊吃著,一邊懶懶的吩咐下去,「行,來一首thelastwaltz。」
沈南星氣的要死,把他當成什麼了?賣藝的人?
不過,當他聽到她字正腔圓的英文,頓時驚呆了,「什麼?」
「不會?」連翹嫌棄的皺了皺眉,「那就換一首elvals。」
「el什麼?」沈南星懵逼,他只會一首喀秋莎,專門用來泡妞的。
連翹奇怪的看著他,像看著一個白痴,「elvals,手風琴十大名曲之一,普及率最高,應該都聽說。」
沈南星有些羞惱,「你沒開玩笑?我都沒聽說過。」
正在埋頭苦吃的俞清荷忽然站了起來,「我來彈吧,我會。」
她搶過手風琴,輕輕按在琴絃上,流暢優美的樂聲響起,悠揚,醉人。
一曲彈罷,連翹帶頭鼓掌,掌聲雷動。
沈南星的臉漲成豬肝色,裝逼不成反被打臉,尷尬。
偏偏,連翹又來了一句,「還表演什麼?」
在她的襯托下,沈南星被襯的像腦殘,只有傻白,但沒有甜。
沈南星何曾受過這樣的奚落,氣的吐血,「那你會什麼?」
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這人腦子不好使吧?
作為被追求者,需要會什麼?多看你一眼就不錯了。
連翹託著下巴,笑容清淺,「是你捧著花跪在我腳下,想追求我,是吧?」
沈南星惱羞成怒,「我沒有跪。」
他也沒有追求她,就是想耍她玩。
「哦,這是誇張的修飾詞語,不能太寫實,沒意境呀,你的語文沒及格?」連翹微微搖頭,很不滿意的樣子,「想追我,得文武雙全,文能考國內頂尖大學,才藝一把抓,武呢……要耐打。」
「噗。」許小嘉笑的頭快掉了,為什麼想不開找上表姐呢?
他家表姐古靈精怪,一般人都扛不住。
沈南星沒聽懂,「什麼意思?」
連翹很認真的解釋,「就是打你千萬遍,你依舊待我如初戀,捧著求著跪著,沈南星,你覺得你夠格嗎?我可不喜歡不學無術的花瓶,哦,你連花瓶都當不了,臉太醜。」
沈南星:……沒有這麼侮辱人的!他哪裡醜了?!
別人都稱他是白馬王子!王子!!
哪有不好看的王子!
正在此時,沈京墨匆匆趕過來,「連翹。」
連翹眼睛一亮,主動站起來,「來來,給我家男朋友讓個位置。」
服務生端著椅子過來插個位置,沈京墨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修身而又挺拔,貴氣十足。
「我有事來晚了。」
連翹親自給他盛了一碗湯,送到他手上,「沒事,快坐,累不累?先喝一碗豬腳湯墊墊肚子,我讓人上新菜。」
沈京墨喝著熱乎乎的湯,聽著女友溫柔的安排,心裡慰帖極了。
沈南星愣愣的看著連翹截然不同的作派,眼中閃過一絲惱意,「沈京墨,我要跟你公平競爭。」
沈京墨這才看到他,挑了挑眉,「翹翹,我這個堂弟腦子不好,要是鬧出什麼笑話,你多包涵。」
大家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看上去那麼傻逼。
連翹多看一眼都懶,「當然,我怎麼可能跟弱智計較?太掉價。」
段位不一樣,她連沈空青都看不上,能讓她多注意的,也就是沈老太太。
弱智沈南星氣的渾身發抖,「那他會什麼?」
連翹眼睛亮閃閃的,「會開刀動手術,會彈琴,會做飯,會跳舞,會的太多了,當然,最重要的是對我百依百順。」
沈南星不甘心,「我也可以。」
連翹眼珠一轉,「是嗎?」
「對。」沈南星態度格外堅決。
連翹樂了,從沈家偷回來的藥方做出的藥,給他第一個試吃,嗯,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可是,他臉好看,比你好看一百倍,要不,你去整個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