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榮華一直挺煩他的,總是在一邊嘰嘰歪歪的拖後腿,「年輕人不拼,更待何時?沈京墨,你不要成為她封神路上的絆腳石。」
沈京墨橫了他一眼,「閉嘴,你這個瘋子,不要帶壞我家連翹。」
許榮華直翻白眼,到底誰帶壞誰?連翹比他懂的更多,好嗎?「連翹比你有格局,有情懷。」
他非常看好花顏這個品牌,連翹的研發能力太強大了。
別以為拍馬屁就能讓沈京墨鬆口,「放踏馬的狗屁,我只要她健健康康的,你這個周扒皮,吸血鬼。」
許榮華驚呆了,「你這個幼稚鬼,你到底幾歲了?」
都是體面的人,吵的有些不成體統,連翹輕敲碗筷,「都不吃菜嗎?那我一個人吃了。」
許榮華果斷的搶過一副碗筷,怎麼不吃?平時自己來未必能吃上,但跟在連翹身邊,肯定能吃到最好的。
「你就不勸勸?」
連翹挾起一筷子排骨,「我喜歡坐壁上觀。」
許榮華一想到再過半個月就成新的成果,就心情好的不得了,「就是睿智冷靜,與眾不同,是個做大事的。」
沈京墨直翻白眼,馬屁精。
不管男女,只要跟連翹相處久了,都會變成連翹無腦吹。
他真的心累。
「咳咳,你們說的是什麼新品?整了一個什麼品牌?需要投資嗎?」
沈京墨抬頭一看,有些驚訝,「咦,你們怎麼還沒走?」
這些電影人都呆呆的看著連翹,全是迷惑不解的,似乎看到了什麼奇怪的生物。
感覺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相遇即是有緣,一起吃吧,我請客。」其中一個胖乎乎的男人率先坐了下來,「我叫金勇,你們叫我老金就行。」
這人自然熟,特別不見外,巴拉巴拉的介紹自己的情況,是一家影視公司的老總,投資了不少影視劇。
說了半天,只有自己一夥人捧場,連翹和沈京墨只顧著吃喝,許榮華只是應酬了幾句,不怎麼熱情。
沈京墨遞了一碗熱湯給女友,剛想提醒她還燙,連翹這幾天沒有好好吃飯,早就饞的不行,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燙的直吐舌頭。
實名慘!
沈京墨又氣又急,倒了一杯溫水給她,「慢慢喝,誰跟你搶了?我看,讓陳丹萍天天給你準備一日三餐,你看看你餓成什麼樣子了。」
「太好喝了。」連翹只是笑笑,「她白天還要上學呢,沒空。」
沈京墨忍不住問道,「你們食堂呢?不是說最高標準的伙食費,請最好的廚師嗎?」
她公司專門闢了一個小食堂,供五十幾個吃飯,運營的有模有樣。
連翹隨口說道,「廚師回老家奔喪了,他小徒弟手藝還不行。」
她說不行,其實做大鍋飯還是可以的,一般食堂也就那個水準。
只是連翹吃慣了大師傅的小鍋菜,一下子接受不了次一等的。
沈京墨知道她嘴巴挑,「讓強叔給你天天送飯,我跟他商量一下。」
「強叔是我……」連翹及時改口,「老師的人,我可請不動他。」
沈京墨默了默,強叔幾乎不怎麼出門,他除了是廚師,還是保鏢吧,守著老宅的保鏢。
「讓你二哥撥一個廚師過來?」
「就幾天的事,何必那麼麻煩。」
一邊的老金按捺不住好奇心,插了一句嘴,「小姑娘,你們說的實驗室是什麼情況?」
以他的年紀,叫連翹一聲小姑娘,也不奇怪,能當連翹爸爸的年紀。
連翹看了他一眼,他的好奇心很重嘛。「我搞了一個實驗室,研發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老金和他的夥伴們肅然起敬,個人搞實驗室,厲害了。
他們雖然不涉足這一行,但也知道實驗室有多燒錢。
「你個人獨資?」
連翹點頭微笑,「對,又不差那點錢。」
這話讓人沒辦法接,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吊,老金忍不住嘆息,江山代有才人出。
陳明明嬌笑一聲,「我剛才還在說,想進實驗室體驗生活,讓角色更貼近生活呢,結果,嫌我是孤兒,不讓進。」
「啊?為什麼?」老金感覺她不是這種人啊。
連翹慢悠悠的說了一句,「政審過不了關。」
眾人嘴角直抽,你牛的,都成保密單位了。
「小姑娘,我覺得這主意很不錯,我給她擔保,如何?」
「我也可以擔保,陳明明是個好姑娘,也是個好演員,她的請求合情合理,求成全。」
「幫幫忙吧,這對我們的新電影很重要。」
「我們有錢,可以投資你……」
陳明明面帶微笑,就這麼看著連翹。
沈京墨錘死她的心都有了,玩道德綁架?
連翹這會兒不急著喝湯了,每一樣菜都嚐了嚐,仿若都沒聽到,淡定的一匹。
空氣一下子僵住了,越來越凝滯,陳明明也笑不出來了,耳根子滾燙,臉越來越紅。
一開始就擠兌連翹的胖子忍不住催促道,「喂,我們在跟你說話呢。」
「哦。」連翹終於賞臉應了一聲,「姐不喜歡陌生人在眼前晃來晃去,會影響到我做實驗的心情,我要是不能及時弄出新品,你們負責嗎?」
胖子財大氣粗,拿出支票,「負責就負責,你說,要多少錢?」
連翹想了想,「十個億吧。」
啪嗒一聲,胖子手裡的筆掉下來,眼睛瞪的如駝鈴,十億?
她怎麼敢開口?!!
「什麼十億?」許榮華還不樂意呢,皺著眉頭一臉的嫌棄,「我們的新品最起碼值五十億,誰拿出這筆錢,我就讓她進實驗室。」
別開玩笑了,十萬還能接受,五十億?全部身家都沒有這個數,要瘋。
胖子的臉色一沉,剛想發作,陳丹萍帶著一個身著軍裝的男子走進來。
男子長相普通,但眉眼堅毅,站的筆直,微微鞠躬,「連翹小姐,今天有空嗎?」
連翹微微頜首回禮,優雅而又從容,「有,就今天吧,你們準備的怎麼了?」
男人腰桿挺直,走路很有氣勢,一看就是經過特別訓練的,渾身精悍之氣。
「都好了,就等您出手,車子就在外面等。」
他對連翹特別尊敬,一口一聲您,讓人側目。
連翹喝下最後一口湯,「我去拿些東西就跟你走,丹萍,有什麼做好的藥膳?帶一份給這位陳警衛員。」
陳丹萍立馬應了下來,「好的,我馬上去。」
「謝謝連翹小姐。」軍裝男人必恭必敬的跟在連翹身後。
沈京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連吃頓飯都不安生,這些人都趁她有空殺過來。
「等等我,一起去。」
眨眼之間,人都跑光了,許榮華抓了抓頭髮,鬱悶的不行,要見連翹一面真的太難了,以後估計要排隊。
他咬著肉骨頭,心思都飛遠了,全然沒看到飯桌上的幾個男人面面相視,驚疑交加。
老金小心翼翼的開口,「許先生,那是誰?怎麼對連翹小姐這麼客氣?」
警衛員?能用警衛員的都不是普通人。
「不可說。」許榮華神秘的賣了個關子,「反正是你們都惹不起的人。」
這不是廢話嗎?賺再多的錢,在螢幕面前再風光,但在權貴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陳明明目睹了這一切,暗暗心驚,連翹比她想像的更復雜。
她軟軟的求道,「許先生,說說嘛,我們真的很好奇。」
聲音軟嗲,隱隱有一絲媚色,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許榮華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能不能按時出新品?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免得惹火燒身。」
陳明明臉色微變,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子,只見那個軍裝男人替連翹捧著一個箱子,恭謹的送她坐上車。
她的眼神漸漸幽深,黑漆漆的,讓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