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是黃金樓層,通常都是自留,她不能硬搶,他要是有其他打算,她就另外想辦法。
許榮華還沒有想好,「一幢是拿來辦公,之前都是租用,另一幢底樓開家洋貨店吧,專賣各種舶來品,裡面有兩個樓梯,各不妨礙的。」
許家又接了幾個專案,最不缺的就是房子。
「這主意不錯。」連翹很愉快的決定了,「那我就要頂層吧。」
等她哪天很有錢了,就買整幢樓!
「行。」
連翹很爽快,談妥後直接簽了一張支票,比他開的價要高三成。
許榮華揚了抿眉,跟她做生意就是愉快。
他給的是成本價,她給了三成的利潤,承了他的情,也沒讓他太吃虧。
連翹一下子收進三套物業,心情很不錯,正想回去,就聽到一道尖銳的聲音。
「讓你們老闆出來,快點。」
「這位太太,你這麼胡攪蠻纏,讓我們很為難……」
「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京仁堂沈家的大太太,沈家會缺錢?別開玩笑了。」
京仁堂?連翹終於聽出來了,是沈京墨的後媽,徐春妮。
她又做什麼妖?
想空手套白狼?
員工在心裡狂吐槽,誰不知道沈家大房是空架子呢?「京仁堂是很有名,但再怎麼著,買東西也要花錢吧。」
這話激怒了徐春妮,「誰不花錢?我先付訂金,過戶後再給尾款。」
員工堅決不肯,「這不合規矩。」
徐春妮擺出貴婦人的架子,氣勢十足,「讓你老闆出來,我跟他談。」
許榮華看了連翹一眼,連翹微微點頭,他這才走了出去。「什麼事?」
員工立馬迎上來,「老闆,她……」
徐春妮眼睛一亮,拉著女兒侄女過來,「你就是老闆?這麼年輕有為,了不起,老闆啊,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我看上了你們一套商鋪,想買。」
沈菁打扮的花枝招展,塗脂抹粉,穿著名牌,紅唇鮮豔。
而一邊的徐珍珍就一身白衣,不施脂粉,嬌嬌弱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兩個女生一看到許榮華,眼睛瞬間亮了,這男人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看著就是闊少。
許榮華面帶笑容,「好啊,你買我們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徐春妮的笑容一僵,「是這樣的,我先付五百塊訂金,其他的由京仁堂付……」
不等她說完,許榮華就打斷她的話,「聽說京仁堂早就分家了,如今是二房沈空青先生掌權。」
徐春妮咬了咬牙,做生意的人都不傻,「是,但我們大房有股份,百分之八的股份,我可以拿來抵押。」
許榮華心裡一動,「抵押股份?也不是不行,你能作主嗎?」
「當然可以。」徐春妮拿出一份股權書,讓許榮華看。
許榮華看了幾眼,「你和尊夫的姓名是?」
「我叫徐春妮,我丈夫叫沈華軍。」
許榮華指了指股權書上的姓名,奇怪的問道,「那麼,上面的股權人沈京墨又是哪位?」
連翹的耳朵豎起來,聽的更專注了。
徐春妮早有準備,「是我兒子,他全聽父母的,放心吧,絕對沒有問題。」
她言詞誠懇,坦然大方,還挺像一回事的。
這個理由在法制不是很完善的年代,還是能糊弄過去。
可惜,她遇到了許榮華,許榮華是認識沈京墨的。
「首先,你得讓沈京墨自己來,實在不行,那就要籤授權書,否則,就是不合法。」
徐春妮的眉頭一皺,「怎麼這麼麻煩?別家都可以的。」
別家?連翹在心裡冷笑一聲。
許榮華不為所動,「我們m國人做生意,一是一,二是二,只講法律不講人情。」
他祖輩去了m國,到他這一代已經整整三代。
徐春妮欣喜的尖叫,「你是m國人?」
許榮華有些不適的蹙眉,「是,美籍華人。」
徐春妮興奮的兩眼放光,「哎,我說呢,你看著就跟別人不一樣,氣質高雅,風度絕佳,特別高貴。」
如今興起出國熱,一個個爭著想出去,當然,更想嫁給外國人。
要是誰家裡有個洋女婿,整條巷子的人都羨慕的。
她將女兒推到面前,「菁菁啊,你可要睜大眼睛看看清楚,這才是最好的男人,要是能嫁給這種男人,你這輩子就有福了。」
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坐在裡面的連翹不禁樂了。
上次辦宴會,是為了給女兒鋪路攀高枝,這會兒看到高攀,臉都不要了。
沈菁含羞帶怯的看著許榮華,暗送秋波,「先生貴姓?能交個朋友嗎?」
連翹忍不住哈哈大笑,探出腦袋,揮了揮小手,「嗨,沈小姐又想勾搭誰呢?」
「怎麼又是你?」沈菁如見鬼般瞪大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裡?」
徐春妮更惱火,只要遇到連翹就沒有好事。
「連翹,你居然跟人跑了,沈京墨知道嗎?」
許榮華臉色一沉,「別胡說八道,連翹小姐是我的合作伙伴。」
徐春妮母女不敢置信,「她只是一個窮學生,你別被她騙了。」
許榮華又不傻,當然看出她們不對付,「連翹,你窮?」
她們到底是哪裡看出來的?看看她這一身打扮,看看她手腕上的名錶,都很值錢。
不管什麼年代,神醫都不缺錢,都是別人捧著錢來求的,好嗎?
連翹聳聳肩膀,有些人就是喜歡閉著眼睛裝看不見,「比起你這種超級富三代,我當然窮。」
她撈起股權書看了一眼,果然,是沈京墨的名字。
她收起來往包裡一扔,徐春妮不禁急了,「你怎麼搶別人的東西?快還給我!」
連翹呵呵一笑,「報警抓我唄。」
一提到報警,徐春妮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件事,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沈華軍還被關著,既沒有判,也沒有訊息,她想盡辦法都見不到人,愁的不行。
男人不在,分紅就不下來,她一個沒有工作的女人只能吃老本,日子過的緊巴巴。
出門只能穿舊衣服撐撐門面,她已經很久沒有買新衣服新鞋子了。
她過慣了衣食無憂的好日子,一下子斷了供給完全受不了,她去鬧去哭也沒有用,老本也快吃光了。
這不,只能逼著她走這條路。
她只想抵押一段時間,等男人出來了再說。
至於商鋪,她早就想要一套了,沒有房產就沒有安全感,讓她很不安。
她這把年紀了,還一無所有,總不是辦法。
她嫁給沈華軍,不就是圖錢嗎?
「連翹,我警告你,這是搶劫。」
她好不容易想到的辦法啊啊啊。
「哦,我只是收回我男朋友的東西,你這個詐騙犯。」連翹雙手抱胸,笑的意味深長,「許榮華,你千萬別上她的當,她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被她纏上就完了。」
徐春妮眼前一黑,差點吐血,「連翹,你欺人太甚。」
連翹揚了揚下巴,囂張而又任性,「就欺負你了,怎麼著?這叫痛打落水狗。」
徐春妮的臉色青白交間,精彩無比,許榮華忍不住笑了,「行,聽你的。」
沈菁不禁急了,這麼年輕帥氣多金的男人,是為她量身定造的。
要是嫁給他,誰還敢看不起她?誰還敢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雜種?
「許先生,你千萬別誤會,她跟我們母女有仇,所以……」
「有仇?」許榮華看出來了,但不知是什麼仇。
在他眼裡,連翹能幹精明,聰明絕頂,仁心仁術,是個神醫。
要不是她出手,他還活著毀容的陰影中,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這一份大恩,不敢忘。
沈菁眼眶一紅,楚楚可憐狀,只求男人的憐惜,「對,她不擇手段的欺負我們母女,我們真的很慘,許先生,你幫幫我們吧。」
許榮華雖然是個直男,但跟連翹相處久了,當然是偏著她。「我只幫親不幫理。」
連翹是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她不是純粹的好人,不會無私的發善心,請她出手也是要付錢的,但,她從來都是坦坦蕩蕩,只會明刀明槍的幹。
她不屑欺負弱者,也不會沒事挑事。
她太忙了,實驗室,學校,化妝品公司,還要替人治病,談戀愛,這五塊分去了她大量的時間。
哪來的美國時間欺負人?
沈菁懷疑他是不是口誤?「啊?什麼?許先生,你是不是說錯了?」
許榮華淡淡一笑,「連翹是我的朋友,我當然是站在她這一邊,再說了,連翹的人品貴重,人美心善,怎麼可能欺負人呢?肯定是你們的錯。」
徐春妮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