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平時只顧打扮,看看臺言,釣釣男人,她在專業上花的心思不多,每次考試都是臨時抱佛腳。

連翹淡淡的提醒道,「茯神丸方。」

謝麗麗眼睛一亮,驚喜的尖叫,「對對,是茯神丸方,我一時忘了,配方是茯神……茯神……」

茯神了半天,其他藥材都記不起來,到底是什麼呢?

總覺得名字就在嘴邊,但就是叫不上來,明明看過背過的內容。

眾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剛才連翹有多驚豔,這會兒謝麗麗就有多魯鈍,多笨拙。

人家幾本書都沒難倒她,可謝麗麗呢,照著連翹說過的話,讓她複述一遍都不會。

同樣是京城中醫藥大學的學生,但,差別太大了。

有空說酸話,還不如多讀幾本書,多背幾個方子。

連翹還給了她一次機會,「我剛才說過的五香散的配方,你重複一下。」

謝麗麗心浮氣燥,額頭全是汗珠,越是心急越是想不出來。

連翹剛才是怎麼說的?五香散……到底哪五種香?啊啊啊。

連翹給了她好幾次機會,全是複述她剛才說過的藥方,還很大方的提示了一個開頭。

但是,謝麗麗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多,張了無次嘴,就是回答不出來。

她的自信心在一次次的打擊中,消耗殆盡。

最後,連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滿眼的驕傲。

「這就是我跟你之間的距離,我能將幾千種方子熟爛在心,隨時拿出來用,而你,連一個簡單的方子都背不出來,嫉妒?有什麼用?不過是徒增笑柄。」

這才是最好的反擊,事實勝於雄辯。

謝麗麗面無人色,眼淚譁拉拉的往下流,這一次她輸的很慘。

……

有了這樣的喜事,連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當然,連大少的研究正在關鍵時刻,出不來。

杜衡又去南方拍片子了,根本回不來。

連守正特別欣慰,自家的女兒太能幹了,把事情辦的漂亮。

不過,他還是特意給電視臺打了一通電話,追問誰通知電視臺的。

其實,電視臺也不知道,是匿名電話打進來的,去查過,是一個公用電話亭。

雖然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但電視臺也答應了會好好做一期節目,對花顏這個品牌做個推廣。

連二少由衷的替妹妹感到高興,「恭喜你,小妹。」

他們家的孩子都這麼出色,小妹讀半年書,就搗鼓出了化妝品,效果還很好。

連翹敬了他一杯,「謝謝二哥。」

連二少笑著喝了,「廣告的事讓你小哥幫你搞定,至於生產,你可以先外包給日化工廠,只要做到配方不洩露出去就行。」

那塊地還在建廠房,根本來不及。

連翹心裡一動,「日化工廠?有沒有快倒閉的日化工廠?」

收購過來,也是一條路子。

連二少不得不得不承認,妹妹的腦子就是好使,很靈活,「這方面你找大哥幫忙吧,他所在的研究所很牛,跟很多工廠都有合作,日化工廠也有,會比較瞭解情況。」

「好的。」連翹心裡明白了。

沈京墨拿出一杯紅酒,笑吟吟的給大家斟上,「都嚐嚐。」

連二少喝了一口,有些意外,「法國南部酒莊的葡萄酒?還不錯。」

沈京墨有意討好,「二哥不愧是做餐飲的,一嘗就嚐出來了。」

可惜,連二少不吃這一套,「我說,沈京墨,你怎麼整天在我家晃?據說令尊要在京城飯店辦五十歲壽宴,你怎麼不回去幫忙?」

沈京墨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沒人告訴我,不過,他哪來的錢?不會讓他兄弟掏吧。」

辦什麼壽宴,又不是七老八十的,盡浪費錢。

連二少挾了一筷子魚肉,挑去了刺,放進連翹的碗裡。

「現在你知道了。」

沈京墨的視線落在連翹的飯碗裡,黑瞳沉沉的,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哦,會跟他說一聲生日快樂的,連翹,你也喝點,美容養顏的。」

連二少嘴角抽了抽,「他廣發請柬,說要大辦,我們家也收到了。」

沈京墨總算是給了一點注意力,「給連家也發了?」

連二少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張大紅色的請柬,「對,還盛情邀請我們全家都去。」

當然,他們連家是不會去的,沈華軍哪有那個分量,如果是沈空青,那倒是可以派個代表過去。

連翹好奇的瞄了一眼,明晚?咦,還有古董鑑賞?這是清雍正朝的粉彩過枝福壽雙全碗?喲,這是好東西。

這到底是辦壽宴呢,還是搞古董鑑賞大會?聽著就不靠譜。

沈京墨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真是奇怪,他不像是聰明人。」

他只是掛靠在醫院,除非是重大的手術,他才會親自動手。

這兩天都沒有要緊的手術,他就沒去醫院,整天圍著連翹打轉,日子過的很舒服。

連翹嘴角抽了抽,這麼說自己的親生父親,真的好嗎?

「爸,我要去湊熱鬧。」

她覺得那一家人大費周章的辦壽辰,肯定沒有那麼簡單,估計是憋著大招,到時一定很熱鬧。

啊,她就喜歡看別人出洋相,多有趣啊。

連守正肯定是不去的,「那行,杜松,陪你妹妹過去一趟。」

女孩子多見見世面,總是好的。

連二少一臉的無所謂,「好的,爸爸。」

沈京墨眼睛微眯,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

京城飯店是老牌子了,飯菜是出了名的好吃,連翹打著去蹭飯的主意,換了一套黑色的小裙子,v形領,露出修長優美的脖子,長袖,裙襬也很長,挺保守的款式,嗯,連二少給她買的。

就算如此保守的款式,連翹依舊穿出自己的味道,一條紅寶石項鍊散發著瑩瑩的光華,紅寶石耳釘更是畫龍點晴,讓整個人鮮活起來。

女孩子跟漂亮的首飾更配!

坐在昏暗的車裡,熠熠生輝,黑裙更襯的她肌膚勝雪,極為出挑。

連二少多看了一眼,「這是什麼時候買的?我沒見你戴過。」

這分明是遮遮掩掩的打探,一副怕妹妹被華麗首飾收買的樣子。

連翹落落大方的笑道,「是沈京墨送的。」

連二少整個人都不好了,卻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怎麼能收他這麼貴重的禮物?你喜歡,我給你買。」

連翹見慣了好東西,根本沒太當一回事,讓她感動的是沈京墨那一番心意。

「我回了一對藍寶石的袖釦,可好看了。」

敲窗子的聲音響起,是沈京墨,他西裝筆挺,整個人容光煥發。

「連翹,怎麼到了還不下車?」

他抬手之間,那對藍寶石的袖釦映入連二少的眼簾,他捂著胸口,感覺被箭射中了。

心好痛。

「小妹,我也喜歡寶石袖釦。」

連翹開啟車門,笑意盈盈的點頭,「知道啦,等你生日時我也送給你一對,比這更好的。」

最後一句安撫了連二少受傷的心,下車時還挑釁的看了沈京墨一眼。

沈京墨立馬拉著連翹的小手,「我生日時,你送我什麼?」

連翹特別無奈,這也要爭?「你想要什麼?」

沈京墨眼巴巴的看著她,像是企盼禮物的孩子,「綠寶石袖釦。」

自己的男朋友還能怎麼辦呢?當然是寵著。「可以。」

沈京墨得意的看了連二少一眼,看吧,我家女朋友對我最好!

連二少:……

「你這是坑我妹妹的錢!」

沈京墨爭的是錢嗎?並不是,是寵愛。

「你妹妹,我女朋友是大富豪,她願意為我花錢,怎麼著?你羨慕啊,也去找一個願意為你一擲千金的女朋友唄。」

兩人幼稚的對話讓連翹聽不下去了,甩開他們進入飯店,真想當作不認識他們。

卻在宴會廳被人攔住了,「這位小姐,請問你有請柬嗎?」

「有。」連翹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傢伙還在外面鬥嘴,「在我男伴手裡。」

服務生面帶笑容,態度很好,「那請等一會兒。」

徐春妮正帶著女兒沈菁,侄女徐珍珍站在裡面迎接客人,剛將一名客人送進去,轉頭一看,就看到年輕美麗的連翹,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服務生,她不是我們家請的客人,趕她走。」

她只要一看到連翹,就想起那天的事情,就覺得自己的胳膊好痛。

惹不起,那就遠遠的隔開。

服務生有些茫然,「啊?」

四周沒有其他賓客,徐春妮不用再裝了,撕下虛偽的貴婦面具,毫不留情的奚落。

「連翹,你這是想嫁入我們沈家?別做夢了,我們沈家可是名門望族。」

上次裝逼被打臉的事,她已經忘了?

連翹驚訝極了,「名下沒有一點產業的望族嗎?聽說,你家住的房子是租的喲,你這一身行頭不會也是租的吧?」

論毒舌,連翹半點不輸人。

徐春妮穿著一襲旗袍,料子很好,款式也不錯,襯的她半老徐娘,風韻猶存,脂脂抹粉,戴著一條珍珠項鍊,容光煥發,還挺像一回事的。

此時,她面色潮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你胡說。」

連翹捂著口鼻,一臉的嫌棄,「噴的是什麼香水?好臭,買不起貴點的香水?那拿著鮮花薰薰也是可以的,三代會穿衣,四代會吃飯,你這是第幾代的名門望族?」

徐春妮出身貧寒,哪懂這些?就算嫁進沈家,也只是一個空殼子,只能比別人過的好些,想要大富大貴,那是不可能的。

她看到又有客人進來了,趕緊揚起溫婉的笑容,輕聲斥道,「什麼三代穿衣四代吃飯的?顛三倒四,莫名其妙,這位小姐,我們沈家不歡迎你。」

「噗。」後面的客人忍不住笑了,沈家大房的太太果然是個假把式,連這些道理都不懂。

倒是這位美麗的少女有點見識,衣著品味也不錯。

徐春妮只當他們在笑連翹,更加有底氣,「麻煩讓一讓,別擋著尊貴客人的路。」

連二少快步走過來,冷嗖嗖的聲音響起,「擋誰的路?」

沈京墨比他走的更快,一把攬住連翹的肩膀,冷冷的打量徐春妮,「咦,這不是我媽的舊衣服嗎?不是都燒了嗎?怎麼穿在你身上?」

如一道驚雷砸下來,所有人都懵逼了,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