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呆了呆,「什麼事?」
「不清楚,你快去吧。」
連翹也沒有多想,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跑去校長室。
「羅校長好。」
校長室坐著三個人,除了羅校長,還有昨晚剛見過的江少,還有一箇中年男人。
此時,中年男人審視懷疑的掃了她一眼,「她就是連翹?」
羅校長微微蹙眉,有些不喜他的態度,「對,連翹,這位是江紅星先生,這是他兒子江世恆。」
江紅星?這名字挺有時代特點,不過,這人好像對她很不滿啊。
連翹神色淡淡的,「你們好,有事?」
江少神色複雜到無法用言語形容,拿出幾張診斷書,「連翹妹妹,這就是你勸我去醫院的原因?」
他跑了四家醫院,結果都是一樣,肝部有陰影,需要進一步詳細查。
他如被冷水潑中,天旋地轉,第一個想起的是連翹。
連翹沒有接診斷書,找了個位置坐下,「醫生怎麼說?」
江少根本感覺不到自己有病,但,這些診斷書讓他無法辯駁。
他欲哭無淚,整個人都是崩潰的,「說要詳細查,應該還是早期,能治。」
「嗯。」連翹很平靜,好像早就料到了。
江少心裡升起一絲希望,「你……你有沒有辦法治好我的病?」
她那麼厲害,看一眼就能看出他有病,不知道連守正是怎麼教她的。
連翹挑了挑眉,「你不喜歡我。」
江少臉色一變,他沒有表現出來吧?「你怎麼知道?」
羅校長皺了皺眉頭,剛才還說的好好的,這會兒是怎麼回事?
求人吧,總要有個求人的姿態。
正常的流程,是拿著禮物登門拜訪,拿出最大的誠意請求。
可跑到他這裡算幾個意思?借他校長的威勢?
這是求嗎?是逼!
早知江家是這種態度,他根本不會把連翹找來。
連翹何等聰明的人,一看這架式,哪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我對人的情緒非常敏感,不過,我向來大氣,不跟你一般計較,做了最適當的提醒。」
莫名的被討厭,她也是很無奈。
江少心裡發苦,這到底是什麼人?眼睛像x光,嘴巴特別能說。
「對不起。」
江紅星不高興了,自己兒子怎麼能低聲下氣的跟個野丫頭道歉?她配嗎?
「連翹,只要你治好我兒子的病,我可以付你酬勞,錢不是問題。」
這世上任何事情都能用錢解決!
這高高在上的語氣,讓人很膈應,這是求人的姿態?
連翹站了起來,拂了拂衣角,「還是另請高明吧。」
江紅星面露不悅之色,「一萬。」
連翹呵呵了,當她是什麼?交易嗎?行啊,交易也是要挑人的。
像這種骨子裡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人,她可不侍候。
「令郎的命只值一萬?」
江紅星出身大院,向來看不起外面的人,更不想說連翹這種年紀輕輕的女孩子。
「醫生說了,沒有生命危險。」
所以,一萬是天價了,就當是打賞吧。
連翹忍不住樂了,「嗯,那就去找醫生治,要相信醫院,相信科技。」
她就不懂了,看不起她,卻又要出錢讓她看治,這不矛盾嗎?
就不怕她手一歪?
對她不信任,又瞧不起她的醫患,她不接手。
江紅星眼神一冷,「我跟連守正是很好的朋友,你說,我要是跟他說一聲,你不肯救人,他會怎麼想呢?你剛剛拜在他門下,隨時會被趕走的。」
這話一齣,羅校長的臉色都變了,這是求人嗎?是威逼。
養尊處優慣了,會變的這麼藐視眾生?
真是看錯了他!
連翹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嘲諷,這種人她見多了。
仗著身份地位,就各種提要求,一副恩賜下人的嘴臉。
說到底,就有沒把她當一回事。
要是換了名聲顯赫的國醫,他敢這麼鬧騰嗎?
「請便。」
她說走就走,毫不猶豫,江紅星不禁惱羞成怒,「站住,你有沒有考慮過得罪我的後果?」
連翹笑了,笑的不屑,「我只知道,得罪我的人,向來沒有好結果。」
所以說,好人難做,根本就不該提醒江少。
江家人不謝謝就算了,還威脅她,真當她是軟柿子?
江紅星怒紅了眼,「好好,我這就給連守正打電話,你給我等著。」
說曹操,曹操就到,連守正一腳踏進來,「找我什麼事?」
江紅星眼睛一亮,太好了,有連守正在,兒子的病根本不成問題。
這也是他有恃無恐的真正原因。
「守正,你來了啊,我們像是說好的,這算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嗎?看到你真好。」
這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別提有多熱情了。
連守正第一眼就看向女兒,見她冷著臉,有些心疼,「我怎麼聽到你在發脾氣?」
江紅星冷冷的瞥了連翹一眼,一轉臉立馬告起狀,「還不是你這個弟子不懂事,我求她治病,出了一萬塊,她還看不上,現在的年輕人好高騖遠,守正,你挑學生也要挑挑品行啊。」
羅校長怔怔的看著他,像是不認識他了。
原來,他還有這麼一面。
連翹翻了個白眼,小丑。
連守正一聽這話勃然大怒,「你敢欺負她?」
他的女兒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子,品行更是好的不得了。
江紅星呆住了,這反應不對啊。「不,我是說,她對我無禮……」
連守正將連翹拉到身後,以保護者的姿態,「我家的孩子特別懂事特別乖,她怎麼可能對人無禮?肯定是你不對。」
江紅星不敢置信,瘋了嗎?「那是騙你的,現在年輕人的心機很重……」
連守正聽不得別人說自己女兒的壞話,半個字都不行。
「我們認識有多少年了?」
他的話題轉的太快,江紅星有些反應不過來,「啊,我們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這麼多年了,不容易啊,你有時也該聽聽我的意見。」
而這個野丫頭剛剛入師門,哪值得連家維護。
趁感情不深時,藉機將她踢走,多好的機會啊。
他的一雙兒女在後面等著排隊呢,要收徒也該收他的孩子,這插隊的丫頭算什麼玩意?
連守正冷冷的看著他,神色絕決,「以後,我們不再是朋友。」
如一道晴天霹靂砸下來,江家父子都驚呆了,「什麼?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