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連翹呆了呆,「什麼事?」

「不清楚,你快去吧。」

連翹也沒有多想,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跑去校長室。

「羅校長好。」

校長室坐著三個人,除了羅校長,還有昨晚剛見過的江少,還有一箇中年男人。

此時,中年男人審視懷疑的掃了她一眼,「她就是連翹?」

羅校長微微蹙眉,有些不喜他的態度,「對,連翹,這位是江紅星先生,這是他兒子江世恆。」

江紅星?這名字挺有時代特點,不過,這人好像對她很不滿啊。

連翹神色淡淡的,「你們好,有事?」

江少神色複雜到無法用言語形容,拿出幾張診斷書,「連翹妹妹,這就是你勸我去醫院的原因?」

他跑了四家醫院,結果都是一樣,肝部有陰影,需要進一步詳細查。

他如被冷水潑中,天旋地轉,第一個想起的是連翹。

連翹沒有接診斷書,找了個位置坐下,「醫生怎麼說?」

江少根本感覺不到自己有病,但,這些診斷書讓他無法辯駁。

他欲哭無淚,整個人都是崩潰的,「說要詳細查,應該還是早期,能治。」

「嗯。」連翹很平靜,好像早就料到了。

江少心裡升起一絲希望,「你……你有沒有辦法治好我的病?」

她那麼厲害,看一眼就能看出他有病,不知道連守正是怎麼教她的。

連翹挑了挑眉,「你不喜歡我。」

江少臉色一變,他沒有表現出來吧?「你怎麼知道?」

羅校長皺了皺眉頭,剛才還說的好好的,這會兒是怎麼回事?

求人吧,總要有個求人的姿態。

正常的流程,是拿著禮物登門拜訪,拿出最大的誠意請求。

可跑到他這裡算幾個意思?借他校長的威勢?

這是求嗎?是逼!

早知江家是這種態度,他根本不會把連翹找來。

連翹何等聰明的人,一看這架式,哪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我對人的情緒非常敏感,不過,我向來大氣,不跟你一般計較,做了最適當的提醒。」

莫名的被討厭,她也是很無奈。

江少心裡發苦,這到底是什麼人?眼睛像x光,嘴巴特別能說。

「對不起。」

江紅星不高興了,自己兒子怎麼能低聲下氣的跟個野丫頭道歉?她配嗎?

「連翹,只要你治好我兒子的病,我可以付你酬勞,錢不是問題。」

這世上任何事情都能用錢解決!

這高高在上的語氣,讓人很膈應,這是求人的姿態?

連翹站了起來,拂了拂衣角,「還是另請高明吧。」

江紅星面露不悅之色,「一萬。」

連翹呵呵了,當她是什麼?交易嗎?行啊,交易也是要挑人的。

像這種骨子裡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人,她可不侍候。

「令郎的命只值一萬?」

江紅星出身大院,向來看不起外面的人,更不想說連翹這種年紀輕輕的女孩子。

「醫生說了,沒有生命危險。」

所以,一萬是天價了,就當是打賞吧。

連翹忍不住樂了,「嗯,那就去找醫生治,要相信醫院,相信科技。」

她就不懂了,看不起她,卻又要出錢讓她看治,這不矛盾嗎?

就不怕她手一歪?

對她不信任,又瞧不起她的醫患,她不接手。

江紅星眼神一冷,「我跟連守正是很好的朋友,你說,我要是跟他說一聲,你不肯救人,他會怎麼想呢?你剛剛拜在他門下,隨時會被趕走的。」

這話一齣,羅校長的臉色都變了,這是求人嗎?是威逼。

養尊處優慣了,會變的這麼藐視眾生?

真是看錯了他!

連翹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嘲諷,這種人她見多了。

仗著身份地位,就各種提要求,一副恩賜下人的嘴臉。

說到底,就有沒把她當一回事。

要是換了名聲顯赫的國醫,他敢這麼鬧騰嗎?

「請便。」

她說走就走,毫不猶豫,江紅星不禁惱羞成怒,「站住,你有沒有考慮過得罪我的後果?」

連翹笑了,笑的不屑,「我只知道,得罪我的人,向來沒有好結果。」

所以說,好人難做,根本就不該提醒江少。

江家人不謝謝就算了,還威脅她,真當她是軟柿子?

江紅星怒紅了眼,「好好,我這就給連守正打電話,你給我等著。」

說曹操,曹操就到,連守正一腳踏進來,「找我什麼事?」

江紅星眼睛一亮,太好了,有連守正在,兒子的病根本不成問題。

這也是他有恃無恐的真正原因。

「守正,你來了啊,我們像是說好的,這算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嗎?看到你真好。」

這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別提有多熱情了。

連守正第一眼就看向女兒,見她冷著臉,有些心疼,「我怎麼聽到你在發脾氣?」

江紅星冷冷的瞥了連翹一眼,一轉臉立馬告起狀,「還不是你這個弟子不懂事,我求她治病,出了一萬塊,她還看不上,現在的年輕人好高騖遠,守正,你挑學生也要挑挑品行啊。」

羅校長怔怔的看著他,像是不認識他了。

原來,他還有這麼一面。

連翹翻了個白眼,小丑。

連守正一聽這話勃然大怒,「你敢欺負她?」

他的女兒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子,品行更是好的不得了。

江紅星呆住了,這反應不對啊。「不,我是說,她對我無禮……」

連守正將連翹拉到身後,以保護者的姿態,「我家的孩子特別懂事特別乖,她怎麼可能對人無禮?肯定是你不對。」

江紅星不敢置信,瘋了嗎?「那是騙你的,現在年輕人的心機很重……」

連守正聽不得別人說自己女兒的壞話,半個字都不行。

「我們認識有多少年了?」

他的話題轉的太快,江紅星有些反應不過來,「啊,我們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這麼多年了,不容易啊,你有時也該聽聽我的意見。」

而這個野丫頭剛剛入師門,哪值得連家維護。

趁感情不深時,藉機將她踢走,多好的機會啊。

他的一雙兒女在後面等著排隊呢,要收徒也該收他的孩子,這插隊的丫頭算什麼玩意?

連守正冷冷的看著他,神色絕決,「以後,我們不再是朋友。」

如一道晴天霹靂砸下來,江家父子都驚呆了,「什麼?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