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挽回關係,彌補上兩次的失誤,雖然嘴上不說,但用實際行動表現了。
其實,他第一眼看到她,就很喜歡,又彪悍又有趣,懟起人可愛極了。
連翹並沒有拒絕,別人的好意就接著,又不是什麼解不開的誤會。
另一邊,大家圍在病床前,震驚的不行,這方老爺子原本慘白的臉色,居然變的紅潤了。
這明顯是見效了,神奇。
把脈的結果也讓人驚喜,情況有所好轉了。
一名專家忍不住喟嘆,「她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杜衡淡淡的道,「據說她剛救了一個產婦,保得母子平安,之前已經被判定沒治了。」
這是他從田秘書那裡打聽到的,人家是真有本事,這也是他堅持要將人帶來方家的原因。
方家人肅然起敬,救了兩條人命啊。
方國棟更是將人拉到角落裡,細細打聽情況,越聽越有信心。
「杜衡,這次真要謝謝你了。」
「舉手之勞而已。」兩家走的很近,很是親近,杜衡輕聲提醒道,「對喬二蓮小姐不可怠慢,我覺得她的醫術在我父親之上。」
本來是想請父親來的,可惜,父親遠在國外,另有要事,根本趕不出來。
方國棟連連點頭,那是,神醫難尋,遇到了就要巴住不放。
「小神醫喜歡什麼?」
杜衡也不是很確定,「房產吧,蘇家送了她兩套房子,據說她很喜歡。」
送的首飾,他是不知道,房產是能查出來的。
方國棟若有所思,有喜好就行,那就投其所好唄。
至於房產貴不貴,舍不捨得,那就問你,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一連兩天,連翹都留在方家,每次施針後都要睡一整天,修復元氣。
她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渣體質。
方家人看在眼裡,越發的感激,殷勤的不得了,吃的喝的都供著,要什麼給什麼。
連翹這個人不怎麼鬧騰,喜歡安靜獨處,只要三餐吃的好,有熱水澡,有安靜的臥室就行。
這是第三天了,方家人早早就守在門外,醫學方面的專家來的更多了。
除了省裡醫院的院長,專家,就連醫學院的校長都來了,十幾個人把方家擠的滿滿當當。
「今天會醒嗎?」他們都想見證奇蹟的到來。
「應該會吧,喬二蓮小姐很有信心的樣子。」
大家七嘴八舌的,各有各的看法。
「我覺得她有些不靠譜,她是誰的門下?是誰教她的醫術?這些都不知道吧。」
「有些傳承本來就很神秘,人家本來就不是高調的性子,再說了,是病家求著她。」
誰還有空去查那些沒用的?救人要緊。
有本事,說什麼都是對的。
「我是擔心救不了人,還耽誤了最佳的救治時間。」
「大家各種辦法都用過了,不是都沒用嗎?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不拼一拼怎麼甘心?」
他們都是醫學界的專家,方家人聽的很煩躁,但也不好說什麼。
方家人的心懸在空中,七上八下的,老爺子的生死關係太大,他們都一心盼著他能長命百歲,為家族保駕護航。
不知過了多久,沈京墨的耳朵一動,「裡面好像有說話的聲音。」
眾人的精神大震,紛紛閉上嘴巴細聽。
屋內,方老爺子幽幽的醒過來,渾身無力,眼皮困難的睜開。
「您醒了?」
方老爺子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病床邊的少女,又黑又瘦,但氣質卓然,一雙眼睛熠熠生輝,亮的出奇。
看著她,有種說不出的安然,「你是誰?」
連翹的手搭著他的脈搏,淡淡的道,「救你的人,恭喜,終於脫離了危險期,接下來就要配合醫生復健,只要保養得當,還能活很久。」
不卑不亢,沉著從容,這讓方老爺子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叫什麼?」
「喬二蓮。」連翹收回手,走到門口,開啟門鎖,「進來吧,人醒了。」
方家人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真的醒了?
方國棟一個健步衝進來,看到病床上的老者,激動的紅了眼眶,「爸爸。」
方家子孫緊隨其後,個個驚喜萬分,「爺爺,你真的醒了!!」
方老爺子眼睛一瞪,「哭什麼?老子還沒死呢。」
聲音雖弱,卻讓所有人放心了。
方國棟喜極而泣,拉著父親的手不肯放,高興壞了。
一群人圍在四周,七嘴八舌的說話,氣氛很熱鬧。
此時,連翹默默的退了出去,杜衡見狀,跟了上去。「喬二蓮,謝謝你。」
連翹回頭看了他一眼,「別忘了我的醫藥費。」
「忘不了。」相信方家很樂意出這筆錢的。
沈京墨不知從哪裡冒出來,遞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和點心水果過去,「喝吧。」
每次結束,他都會送上一杯熱好的牛奶,很是細心周到。
牛奶放了糖,又香又甜,連翹喝了幾口,整個人都舒服多了,「謝謝。」
沈京墨又端上一碗排骨麵,面上臥著一個荷包蛋,「快吃。」
「我的呢?」杜衡忍不住了。
沈京墨翻了個白眼,「你沒手嗎?」
人家小姑娘累著了,照顧一下是應該的,就當賠罪。
杜衡嘴角抽了抽,「那她呢?」
不帶這麼區別對待的!
沈京墨來了一句,「她是能文能武的小仙女,你是嗎?」
杜衡:……
連翹笑眯了眼,一雙眼睛成了淺淺的彎月,這話她愛聽。
……
響午時分,連翹走在省城的街頭,左顧右盼,這裡比縣城熱鬧多了,各種商鋪欣欣向榮。
街頭的女人穿著色彩鮮豔的裙子,如同一道道美麗的風景線。
她駐足看了半響,先是目標很明確的買了瓷磚和抽水馬桶,黃沙水泥粘土等,跟店家說定了送貨上門,留了地址。
完成了這個目標,她跑去最大的百貨商場,一進去就發現人山人海,人多的要命。
每個櫃檯都擠滿了人,買東西就跟打仗似的,看的連翹嘴角直抽。
不是說,現在的人沒錢嗎?她完全沒看出來。
有什麼東西一拿上櫃臺,就一搶而空,看來物資缺乏的厲害。
跟人擠呢?還是不擠?這是個大問題。
好不容易來一趟省城,總不能什麼都不買吧。
後面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要買什麼?」
連翹回頭一看,是一身黑衣的沈京墨,有些意外,「咦,是你?」
沈京墨雙手插在口袋,浪蕩不羈,「要不要分工合作?」
這是個好主意,連翹一口應了,「行。」
沈京墨去買食品,連翹去買生活用品,到時再分配。
連翹在人群裡擠的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才將東西買齊,站在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比打架還累,但莫名的爽,是腫麼回事?
秋冬的衣服鞋襪,洗護用品,生活用品,還配了一套錘,鉗,螺絲刀的工具。
都挑縣城沒有的東西,光是這樣就整了兩大包。
對了,她買了塊上海牌手錶,一百二十塊,這個最好買,也就不挑品牌款式了。
沈京墨跌跌撞撞的擠出來,前所未有的狼狽,頭髮都亂了,鞋子被踩了無數腳,沒有了貴公子的氣派。
連翹看到他的狼狽相,忍俊不禁,「撲哧。」
「趕緊走吧,我請你吃飯。」沈京墨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環境,拎著東西迫不及待的往外走,有點像逃難。
沈京墨是開車出來的,兩人上了車,不約而同吁了一口氣。
兩人相視一眼,忍不住都笑了。
沈京墨主動伸出手,「我們是朋友了吧?」
連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算是吧。」
「算?」沈京墨的手沒有縮回去,就這麼舉著。
連翹只當沒看到,拿出鏡子照了照,她的頭髮也亂糟糟的,又黃又枯,有點難看。
她打算去把頭髮剪了,好好養一養。
這些天吃的好,臉上總算有點肉了,氣色也好多了,沒有那麼蒼白。
「別再得罪我就行。」
沈京墨無奈極了,「你的脾氣真差……」
「嗯?」連翹的眼睛微眯,看著有些危險。
沈京墨趕緊捧了一句,「有本事的人,那叫有個性。」
他發動車子,徐徐開起來,準備帶她去吃好吃的。
忽然,連翹的眼神一凝,「停。」
沈京墨趕緊踩下剎車,「怎麼了?」
連翹拉下車窗,看著南省醫學院的校門,看了半響。
這是喬一蓮錄取的學校,有五十多年的歷史了。
沈京墨不知道她在看什麼,不就是一個醫學類的學校嗎?在國內也不是很有名。
連翹眼中閃過一絲異采,「還有半個月就要開學了吧?」
明眸如水,卻暗藏鋒芒,一道銳氣十足的匕首,沈京墨心口一跳,「對,怎麼了?」
「到時,我會再來的。」連翹揚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走吧。」
沈京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總覺得她憋著大招,是錯覺嗎?
她初見清澈,但越是靠近,越覺她像深不可測的謎,讓人忍不住想探究一二。
「胡先生是這家學校的校長。」
「哦。」連翹嘴角微勾,越發的高深莫測。
沈京墨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卻莫名的期待起來。
搞事情啊,搞搞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