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家有一套女子生產的特殊手法,配著銀針刺穴法,有奇效。
「吸氣,吐氣,對,就再來一次。」
連翹輕按著產婦的肚子,用特殊手法順下去,產婦痛的眼前發黑,冷汗狂流,將嘴唇都咬破了。
無邊無際的疼痛漸漸蓋住產婦的神智,還要多久?她撐不下去了。
對不起,孩子,她真的盡力了,如果有來生,他們再做母子。
她的神智越來越模糊,已經陷入半昏迷中,眼見就要不好了,耳邊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馬上就出來了,再加把勁。」
產婦渾身一震,孩子要出來了?不行,她不能死。
她拼死一掙扎,「啊。」
她只覺得一陣劇痛,身下有什麼滑落出來,整個人頓時輕鬆了。
連翹一把接住嬰兒,「很好,孩子出來了。」
她用消毒過的剪子輕輕一剪,臍帶斷開了。
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產婦的精神振作了幾分,隨即驚叫一聲。「他怎麼不哭?他……怎麼了?」
連翹拿著銀針連紮了幾下,將孩子鼻口的髒東西清理乾淨,輕輕拍打孩子的屁股。
「哇哇。」一聲嬰啼響起,很輕微,卻如天籟。
產婦心神一鬆,再也堅持不下去,暈了過去。
連翹不敢懈怠,飛快的將胎盤剝落出來,將產婦的傷口處理乾淨。
這個年代,產後感染也是很要命的。
她忙個不停,外面的眾人等的焦急萬分,度日如年,感覺時間太難熬了。
蘇青禾趴在手術室的門外,一顆心懸在空中,七上八下的。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在裡面。
他第一次嚐到了無能為力的滋味,縱然蘇家富可敵國又如何?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
他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那個年輕的女孩子身上,只要能救活他的妻子,讓他做什麼都甘願。
忽然,他的身體一僵,「爺爺,我好像聽到孩子的哭聲。」
蘇老爺子顫顫悠悠的衝過去,趴在門上,豎起耳朵傾聽,沒有!沒聽到!
估計是幻覺!
其實,到了這一刻,他已經絕望了。
門忽然開了,連翹抱著一個小嬰兒出來,往蘇青禾手裡一塞,「恭喜你們,是個男孩,很健康。」
「謝謝,太謝謝了。」蘇青禾喜極而泣,雙手都在抖,這是他和小婉的孩子?
這麼瘦小,這麼軟,他都不敢用力。
蘇老爺子欣喜若狂,孩子終於生出來了。「謝天謝地,小姑娘,太謝謝你了,你是我們蘇家的大恩人。」
蘇父激動的跑過來,摸摸孩子的小手,是溫熱的!
是真的,不是做夢,他有長孫了。
一家人圍著新出生的孩子熱淚盈眶,激動萬分。
醫生們伸長脖子看個不停,這不科學啊。他們明明判定……
蘇青禾眼眶通紅,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太太呢?她……」
「產婦也平安,這會兒累的睡著了。」連翹斟酌了幾秒,「不過,她的情況有些不妙,得隨時有人守著,以防產後血崩,前面三天是關鍵。」
蘇青禾心神大亂,一把拽著連翹的胳膊,苦苦哀求,「求你救救她,你一定要救救她,我不能失去我的妻子。」
他對她有種本能的信任,這個時候只有她最可靠。
連翹耗盡了心神,累的夠嗆,只想坐下來休息。
「這個可以找醫護專業人士,調一位婦科專家過來就行……」
她哪有精力二十四小時的守著?
再說了,最危險的時刻過去了,這會兒也不是非她不可。
蘇青禾信不過別人的醫術,「不,我只相信你,只要你保我妻女平安,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連翹真的很累,臉色也不大好看,只是搖頭,隨手脫下白大褂。「衣服髒了,我去洗洗。」
「不不,我來洗。」護士一把搶過衣服,心裡很是感激。
要是今天出了事,在場的人都會有麻煩。
蘇父也想留住連翹,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兒媳母子平安是事實。
「這位小姐,還沒有請教您的芳名,哪裡人?」
「喬二蓮,是本地人,不好意思,家裡不是很方便。」連翹衝他們胡亂的點了點頭,就要往外走,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蘇家人急的直跳腳,她這一走,萬一出狀況,去哪裡找她?
一名中年男人攔住她的去路,神色嚴肅。「請留步,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蘇老爺子,hk來的同胞,這次帶著家人回來祭祖,作為東道主,我們要保證他們一家的安全,我代表縣zf,鄭重的請你幫這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