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透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女孩子,返璞歸真?
她彷彿是傳說中那種歸隱山林的絕世高手,看著普通,卻透著不平凡。
他心思飛轉,面露誠懇之色,「喬二蓮,對不起,我鄭重的向你道歉,所有的事都是我們的錯,我保證以後絕不找你麻煩,只求你救救我女兒。」
不管如何,得罪這樣一個人,沒有什麼好處。
「香香,還不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快啊。」
「哦哦。」林香香這次顧不上別的,摸遍口袋,又掏出一張五十塊。
她有村長父親庇護,乾的是最輕鬆的活,卻拿最多的錢,還有孃家補貼,過的很滋潤,手頭攢了不少錢。
她有些肉痛,但比起性命,還是命更重要。
連翹不屑的嘲諷道,「等病治好了,又將錢搶回去?你們真有能耐啊。」
林香香後悔萬分,為什麼那麼手賤?為什麼沉不住氣?
「不,絕不會,我對天發誓,要是我出爾反爾,就讓我天打雷劈。」
林村長也在一邊求情,「你放心,我以清水村村長的名義擔保,香香不會亂來,這是診金,我們硬要給你的。」
連翹不為所動,林香香父女哀求了半天,又是哭又是懺悔又是認錯的。
許嘉善兄弟倆第一次看到強大如林家父女,也有低頭求饒的時候。
一直以來,林家父女都是壓在他們頭頂的大山,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他們以為,這輩子都擺脫不了。
但這一刻,忽然覺得,他們也不過如此,還沒有連翹厲害。
人人都有慕強心理,誰會愛一個傻x呢。
許嘉善兄弟倆忍不住崇拜起連翹,還有一絲驕傲。
他們的表姐(表妹)真棒!
連翹的視線掃了過來,略一沉吟。「我有一個條件。」
見她終於鬆了口,林香香父女精神一震,迫不及待的說道,「你說。」
連翹看向許嘉善,「表哥,你們兄弟想脫離許家,跟許家徹底劃清界線嗎?」
許嘉善腦袋一片空白,她在說什麼?
「想!」許小嘉搶先回答,比他哥還著急。「哥,你快說啊。」
「我想。」回過神的許嘉善很堅定,他一直在找機會準備離開。
要不是小嘉體弱多病,幹不了重活,他怕養不起弟弟,早就帶著人遠走高飛了。
「行,我的條件就是,許嘉善兄弟跟許……」連翹卡殼了,指了指許文,忘記他的名字了,「這傻x叫什麼?」
許文氣的吐血,居然罵他傻?
眾人嘴角抽了抽,許小嘉忍不住想笑,「許文。」
連翹哦了一聲,「跟許文斷絕關係,他們以後沒有贍養許文夫妻的義務,當然,婚娶也不需要許文夫妻安排,路歸路橋歸橋,各不相關。」
不管怎麼著,這是許家兄弟的家鄉,許母的墓在這裡,就算將來離鄉,也要回來掃墓的。
以連翹的行事風格,凡事先佔住道德高度,有理有據,讓對手抓不住半點把柄,笑看將對手打趴下。
許文當場炸開了,「不行,我不答應,他們生是我的兒子,死是我的鬼。」
這麼自私的話也說的出口,讓人鄙視。
在他眼裡,兩個兒子就是他幹活的工具,凡事都要聽他擺佈,將來老了也要靠他們贍養。
也不想想,他從來沒有給予半點溫情,憑什麼要求那麼多?
有些人,天生就自私的可怕。
林香香也不樂意,家裡的十幾畝地都是許嘉善一個人耕種的,他們一家四口從不下田。
至於許小嘉,負責家裡一切雜務,洗衣燒飯餵雞養豬。
有了這兩個壯勞力,他們一家四口過的可舒服了,她的一雙兒女十指不沾陽春水,養的像嬌少爺嬌小姐。
如果將這兩兄弟分出去,誰來幹活?
連翹很是無所謂,揮了揮手,「行吧,那你們回去吧,準備錢買棺材吧,林後媽,不是我不想救你,是你男人不想讓你活,估計已經暗地裡搭上了新歡,你打下來的家業要被別的女人霸佔了,別的女人睡你的床,睡你的男人,打你的兒女……」
隨著她的話,林香香的臉色越來越慘白,忍不住狠狠瞪了許文一眼。
許文可冤枉了,他哪有什麼新歡?「喬二蓮,你胡說八道,快閉嘴。」
連翹真的閉嘴了,低頭撿起醫書繼續看,一頁頁的朝下翻,看的入迷,全然沒將一院子的人當回事。
林香香跟父兄嘀嘀咕咕咕了半天,「我同意,不過,他們必須淨身出戶,住的柴房也要收回來,也不分給他們田。」
她倒要看看,沒有田,沒有房子,他們怎麼活下去。
連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村長,你的女兒有點狠啊。」
她愛理不理的樣子,讓林香香很焦燥,不管如何,她都得把病治好。
她還這麼年輕,還想活幾十年!
「那你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