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想辦法。」許嘉善飛奔出去,不一會兒就捧著一碗黃酒回來了。
連翹將金銀藤和甘草放進鍋裡,用水煎到一大碗,再加入黃酒見煎了半天,看火候差不多了,去渣成一碗,分成三份,其中一份讓許嘉善扶起昏昏沉沉的小嘉,往他嘴裡灌。
她用刀子挑破肌膚,將膿擠出,在傷口處塗上一層金銀花碎未。
她動作熟練至極,看的許嘉善眼花繚亂,暗暗心驚,到底能不能行?
兩人靜靜的等待著,不知過了多久,許小嘉睜了睜眼,「哥哥。」
終於醒了,許嘉善鼻子一酸,「小嘉,你好點了嗎?」
這是他唯一在乎的親人,從小相依為命。
小嘉只覺得舒服多了,腿也沒有那麼疼了,「沒有那麼疼了,哥哥,你別擔心。」
他看到了連翹,驚咦一聲,「咦,她是誰?」
見他精神好多了,許嘉善很開心,「你表姐,美華小姨家的,這次是她救了你。」
很少出門的小嘉沒見過連翹,只知道有這個人,「表姐?」
「真乖,下次姐姐請你吃糖。」連翹摸了摸口袋,心酸的不行,她現在是窮逼,渾身上下摸不出一塊錢。
小嘉嘴角抽了抽,她看上去比他還小吧。
連翹指了指藥碗,「還有兩份藥,分兩次喝完,注意衛生清潔,以免感染。」
許嘉善很是奇怪,「你怎麼懂這些?」
連翹一臉的莊重,右手握拳,往上一舉,「知識就是力量,是財富,是救命的良方。」
許家兄弟:……
「走了。」連翹決定去催催債,太窮了,這日子真的太難熬了。
剛走出門口,就看到四個男女迎面走來。
最前面的是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長的還挺好看,皮膚挺白,不像是黑乎乎的村裡男人。
他身邊的是個年紀差不多的女人,大餅臉,身體圓滾滾的,吊白眼,一副兇相。
跟在後面的兩個年輕男女,都是吊白眼的長相,看著就是一家子。
老女人眼睛一瞪,兇巴巴的喝道,「你是誰?怎麼在我家?你不會是那個白眼狼的相好吧?」
吊白眼的面相,通常是尖酸刻薄,心胸狹窄的性格。
連翹彎腰撿起幾塊小石子,拿在手裡把玩,「你家?哦,你就是遠近聞名的老妖婆林香香?應該叫林醜醜才對嘛。」
林香香,清水村村長的女兒,當年看上了許文這個有婦之夫,硬生生的逼死了原配,成功上位。
還搓揉原配留下來的兩個兒子,百般虐待,十里方圓都知道她的臭名。
但,架不住她有個好爹啊。
林香香勃然大怒,呼嘯著衝過來,「小賤人,你死定了。」
連翹揮出手中的石子,擊中對方的膝蓋鶴頂穴,林香香只覺得痠痛不已,不由自主的倒下。
許文大驚失色,「香香。」
「媽。」
「表妹。」許嘉善衝出來,二話不說將連翹拉到身後,「別怕。」
林香香站都站不起來,只覺得腿痠麻難忍,「許嘉善,你居然聯合外人打我,你好大的膽子,不想在村裡混下去了?啊?快把這個臭丫頭交出來。」
向來沉默的許嘉善不假思索的拒絕,「不行。」
這是他的表妹,也是他的親人,對他們兄弟有恩。
林香香氣的直瞪眼,「阿文,你看你的好兒子,什麼態度?」
許文惡狠狠的喝道,「孽子,快滾到一邊去。」
所謂有後媽就有後爹,這話一點都沒錯。
許文有了這麼一個老婆,吃香的喝辣的,住的是磚瓦房,別提小日子有多快活了。
前提是,他要對妻子百依百順,妻子說東,他就不能朝西。
許嘉善渾身一顫,他不在意林香香這個後媽,但親生父親的態度讓他很難過。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要生他們出來?
連翹冷笑一聲,「都說虎毒不食子,我看啊,有些人連畜生都不如。」
許文面色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你說誰?」
連翹真心看不上這樣的男人,沒有擔當,沒有責任心,更沒有半點慈父心腸。
「誰應就說誰嘍,老畜生。」
她的嘴巴很毒,把許家人氣壞了,林香香更是火冒三丈。「阿文,去,打她幾巴掌,讓她懂點規矩。」
許嘉善心中大急,「表妹,你快跑,快回去。」
連翹站著不動,雙手抱胸,氣定神閒,「林香香,你還想要你的腿嗎?」
林香香心裡一緊,下意識的看向膝蓋,「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