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是一隻戒指,帶著血跡,銀色戒指產生化學變化,內側發黑,柏墜舉起來看了看,只能模糊的從裡面看出三個字母,他收在掌心。地上凌亂的灑落著衣物,是昨晚夏甜甜從衣櫃裡扔出來的。

他在衣服中撥弄了兩下,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有東西掉在了地板上,柏墜撿起,又是一隻戒指。

只不過這隻戒指很光滑,顏色也還很新,看起來主人不常帶,內側同樣有字母——lh。

這是一對對戒。

l、陸,陸頌的陸,h是哪個字不得而知,這間房是陸頌爸媽的主臥,會出現主人的對戒並不值得意外,不過一個戒指髒亂帶血跡,一個戒指很新的放在衣服口袋內,就跟耐人尋味了。

一般就算不帶,也該放在戒指盒中才是,放在衣服口袋裡要麼是主人忘了,要麼是主人隨手放的,不論哪種都彰顯著主人的不在意。

柏墜起身,把戒指放進上衣口袋,起身到窗邊往下看,豔麗的玫瑰花上的床單成了一抹濃厚的風景線。

床單是他昨晚扔的,刀子還在裡面躺著,柏墜對遊戲懲罰方式是用刀來結束別人的生命有些奇怪。

但若是和某些事情聯絡起來,似乎也不是那麼奇怪了。

沾血的戒指是男戒,假如床底的血是男主人的,男主人是被刀殺死的,兒時的陸頌見證了這一幕,被嚇成了精神病,然後一直沉浸在其中,用他爸死的方式殺死一個又一個獵物……

似乎也很合理。

可是樓下的玫瑰花花色不等還無從得知是為什麼要而變化,為什麼在他的世界裡,別墅裡的花會是一片紅一片藍,而全家福裡全是藍色的花。

藍色的玫瑰花,花語是清純的愛,而紅色玫瑰,花語是我愛你,每一天。

看了半天,柏墜沒看出別的,不如下去仔細瞅瞅。

他是行動派,想法剛冒出來,他人已經走到了前院,玫瑰的土地很鬆軟,踩上去會陷下一個腳印。

他拔出兩多玫瑰花,一朵紅色,一朵藍色,放在自己鼻尖聞了聞,沒什麼特殊的。

如果說玫瑰花代表的是陸頌父母的感情變化,似乎也不對,他再次上二樓,來回跑了幾趟,他暫時先放下了玫瑰花田。

李慶哲的屍體不見了,島上只有一個人可能搬移,但也有可能是被山中的野獸叼走了。

柏墜在心中拼湊這一個故事的拼圖,但總有幾個地方缺了幾塊。

上午十點,高峰與醒了,他看著自己的腿,面色慘白,痛苦呻吟,待那疼痛勁過去了些許,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表情陰鬱。

下午兩點,大門外傳來動靜,柏墜剛好吃完一個麵包和一盒牛奶,他放下產生出來的垃圾,回頭一看,果然,是出去的人回來了。

他們渾身溼漉漉的,手上什麼也沒拿,每個人表情都不太好,夏甜甜身上弄溼的範圍最小,只有裙襬沾了水。

他們急匆匆的跑進門,景俞反手關上門,夏甜甜小跑著喘氣,跑到高峰與所在客房的那扇門。

沒一會兒,門外就傳來砰砰砰的撞門聲。

「怎麼回事?」柏墜走到門口。

景俞咬著牙看了他一眼,「姜玉文瘋了!」

咔擦——

門上面掉下來一些木屑。

「操!」向來文明的景俞罵了句髒話,往後面跑去,他記得之前徐夢嬌他們早上有從那後面爬出去過。

砰!

大門破了一個口子,一隻細白的手伸進來,把反鎖的門開啟,一道身影站在逆光口,手中拿著一個斧頭。

姜玉文身上也溼了,她低著頭,短髮垂落在臉龐,她的腳彷彿很重一般,拖著腳走進來,然後揚起斧頭無差別朝門口最近的柏墜砍了過去。

鬼上身。

這是柏墜腦中第一個浮現的想法。

他側身躲過,姜玉文的身體被斧頭帶的一顛,柏墜手迅速的在她脖子上砍了一刀,姜玉文身體一軟,斧頭脫了手,掉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她也緊跟著摔在了地上,沒了意識。

房間裡靜悄悄的,呼吸此起彼伏,清晰可聞。

夏甜甜腿軟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徐夢嬌閉眼鬆了口氣,嘴裡唸叨著「謝天謝地」,景俞也走了過來。

好半響,柏墜才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景俞做好了木筏,打算離開時幾人發生爭執,他讓姜玉文先坐上去,自己找機會脫身,結果沒想到他們好幾個來回,根本出不了海,木筏每次都被海浪衝回來。

然後他們掉進了海里,姜玉文突然變了臉色,拿起斧頭就朝他們砍。

夏甜甜補充細節,「她還朝我和徐夢嬌和叫‘賤人、婊子’,朝景俞大喊‘去死’。」

徐夢嬌神情古怪,沒和夏甜甜做對:「她叫‘婊子’的樣子,簡直和慶哲一模一樣,語氣都差不多。」

因為一路上反覆被這幾個字眼折磨,他們記得很清楚。

景俞心皺眉:「玉文以前不是這樣的,太奇怪了。」

聯想到上午發現的對戒,柏墜心中浮現一個想法,他們想要離開,所以被懲罰,姜玉文要真是被鬼上身,明顯不是孩子陸頌,那會是父親還是母親中哪一個呢?

畢竟他還沒看到母親死去的線索,但聽他們模仿說話的語氣用詞,比較像女性。

這是陸頌的幻境,在他心裡,誰、會是這樣的一個形象?其實這點不難想象,把景俞比作丈夫,姜玉文比作妻子,徐夢嬌、夏甜甜兩個女人當做插足的小三,一切合情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