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去沒走來時的路,走了一條更短的小路,比出來時的速度要快得多,別墅的大門敞開,被用一條凳子抵住,景俞就坐在門口張望。
見兩個熟悉的人影入了視線,他隔著遠遠的距離就張開手揮了揮,起身小跑到柏墜和高峰與二人面前。
「李慶哲呢?」他問。
柏墜他們出去的時間不長,還沒一個小時。
高峰與轉頭看了看柏墜,柏墜開口:「死了。」
景俞陷入宕機狀態:「什麼?!」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腮邊動了動:「死了?怎麼……就死了?」
「你是沒看到,臥槽,嚇死我了。」高峰與找到和他同樣心態的人,一下開啟了話匣子,「我們過去時,他就從樹上掉下來,脖子上還掛著一根繩子,還踹了我的頭一腳……我當時回頭一看,顯些沒把我心臟給嚇停了……」
他情緒激動,話說的顛三倒四,景俞勉強捋清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昨晚還好好的一個人,一早上沒見,就死了?
這兩天經歷的事太玄乎了,船上屍體、流落荒島、輪船被偷、同伴上吊,過去的二十多年裡,從來沒有這麼刺激的。
柏墜掠過他倆,進了別墅大門,客廳中氣氛凝結,沙發上坐著夏甜甜和陸頌兩人,中間的距離還能再塞下一個兩百斤的胖子。
夏甜甜見他進來,尾部可查的鬆了口氣,和陸頌坐在客廳,許是他太安靜了,她莫名有種打心底發毛的感覺。
「徐夢嬌和姜玉文呢?」柏墜問道,這兩天他雖然沒有和他們過多的打交道,名字卻是記得很清楚。
他這話是看著夏甜甜問的,夏甜甜抬手指了指裡面:「她們在廁所,剛才徐夢嬌醒來,說有點不舒服想吐,才進去不久。」
柏墜點頭,表示瞭解。
夏甜甜也不主動問李慶哲的下落,她和這裡的人都不熟,從網上到現實中終歸是不一樣的,就像她在網上可以撒嬌賣萌打滾,現實中卻內向害羞,她這兩天都在懷疑當初自己腦子裡到底進了多少水,才會答應來面基,面基也不選個安全的地方,跑海上去玩。
客廳裡再次恢復安靜,陸頌坐在沙發上,沒有異常舉動,雙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一會,外面的高峰與和景俞進來了,姜玉文和徐夢嬌也出來到了大廳,七人坐齊,不等他們發問,柏墜就先開口說了李慶哲的事。
這彷彿是在水中放了一個炸彈,砰的一聲炸開,濺起數點水花,其中徐夢嬌的反應最大,畢竟是她的男朋友,她崩潰的哭的不能自已。
她早晨回來時人本來就憔悴,再這麼一哭,頗有病弱林妹妹的風采,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惜她。
姜玉文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慰。
柏墜出來煞風景:「徐夢嬌,李慶哲死之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對吧。」
「你什麼意思?」徐夢嬌猛地抬頭,眼裡還含著淚,「你是說我殺了他是嗎?」
柏墜閉嘴沒說話。
姜玉文怕她太激動,拉著她的手緊握了一下,徐夢嬌剛回來的異常大家都有目共睹,客廳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徐夢嬌大喘一口氣,掃過六張臉,氣的笑了一聲:「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夏甜甜小聲道:「陳延他不是那個意思。」
徐夢嬌頓時就集中了火藥指向夏甜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我的,你個作逼,不是愛嚶嚶嚶嗎,你就這麼愛勾引別人男朋友是嗎?是不是你陷害我!」
夏甜甜目瞪口呆,喃喃道:「我沒有……」
「行了行了,怎麼又扯到甜甜身上去了。」姜玉文聽她說的話不適的皺了下眉,又想著她想死了男朋友,心緒不穩也屬正常情況,便耐著性子勸她先冷靜。
哪知徐夢嬌又一把甩掉了姜玉文的手,把炮火朝向了她:「你裝什麼知心大姐姐啊,冷靜冷靜,我就是冷靜不了!你別和我講什麼大道理,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那些話,我呸,你當你自己是聖母瑪利亞呢,真是噁心死我了!」
她這話可謂是「驚豔四座」,姜玉文都傻眼了,她只是不想在這種時候讓大家起矛盾,怎的到徐夢嬌嘴裡就成了聖母行為了,好心安慰被當做虛情假意,這感覺就跟被強行餵了一口屎,受傷之餘又覺得一番良苦用心餵了狗。
柏墜猝不及防看了三女生之間的撕逼大戰,主要是徐夢嬌一個人手撕其他兩人,另外兩人都緘默不言,她們三個中,夏甜甜嘴皮子不利索,想也說不過徐夢嬌,姜玉文則是不擅長和別人對幹。
徐夢嬌性子急,以前還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傷人的話,就算她之前表達出不喜歡夏甜甜,也不會直接開罵,這下她瞬間成了眾矢之的,嘴上是爽了,但也沒人還傻不愣的的往她那湊了。
景俞看女朋友被這麼說,心下不快:「徐夢嬌,你夠了,玉文招你惹你了被你這麼罵?她安慰你還有錯了?你還有沒有點良心了。」
「我需要嗎?我讓她來安慰我了嗎?那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犯賤!」徐夢嬌脖子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腦子裡彷彿有一把火在燃燒,燒得她理智全無。
這場吵架的起始點可以說是柏墜惹起來的,沒想到徐夢嬌性格這麼爆,在這種情況下,她男朋友死了,她在小團體中就沒了依靠,結果她還把朋友得罪了,不知道是沒腦子還是犯蠢,她完全的被情緒給帶過去了。
她尖利的聲音停下,客廳裡靜得落針可聞,除柏墜、高峰與、陸頌三個無關人士之外,其他三人臉色都難看至極。
七人間瀰漫著僵硬的氛圍,高峰與和陸頌都不想這時候成為她的發洩口,依著這女人嘴皮子的戰鬥力,還不知道說出什麼話來。
「吵夠了?」柏墜淡淡的問,「這兩天改吵的也吵了,勸你不要得罪我們所有人。」
在大聲罵過心裡話後,徐夢嬌的情緒顯然開始慢慢冷下來,她剜了柏墜一眼,彷彿他就是她的殺父仇人般。
柏墜不甚在意,他接著說剛才被徐夢嬌爆發扯開的話題:「今天早上,只有你出去過,李慶哲是你男朋友,我相信你沒有那個力氣弄死一個成年男人還搬到樹上,但是我們需要知道你出去後發生了什麼事,不然很讓人懷疑你和我們之中的誰是兇手,聯手殺了你男朋友。」
徐夢嬌一噎,反問:「我為什麼要殺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