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輪船被人開走,他們都沒有安全感,出門時帶上了各自的背包。
海邊海風很大,海鷗沿著海平線低空飛過,八人一排站在沙灘上,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啊……什麼時候來艘船啊。」徐夢嬌蹲下身抱怨,伸出食指在沙子裡畫圈圈。
船當然是不可能來的,柏墜從包裡拿出一盒牛奶喝,其他幾人見他吃東西,也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肚子餓。下船時因為有柏墜提醒大家拿點吃的,這次他們便沒淪落到去林間摘野果子。
在海邊吹了一天的冷風,傍晚時分,他們又瑟瑟發抖的回到了別墅,大家情緒低落,沒人開口說話。
高峰與拿出手機按了好幾下開關鍵,低罵一聲髒話:「操,沒電了。」
陸頌聞言看過去,似無意的說:「不知道別墅有沒有電。」
高峰與抿著嘴,渾身散發著低氣壓從沙發上起來,高低肩從他背影來看分外的搶眼,他走到門口找到燈的開關,來回按了兩下。
吊頂燈黑沉沉的,沒有亮起來的跡象。
景俞也跟著站了起來:「會不會是總閥門沒開?」
昨晚他們想著別墅主人會回來,不敢多動別墅裡的東西,現在這些都被他們拋之腦後了,心態的轉變只在一天之間。
電對現代人來說是不可缺少的資源之一,沒有電的訊息簡直就是噩耗,他們找了半圈,沒找到總閥門在哪,白天轉悠別墅時又沒注意,只能等著明天天亮了再說。
氣氛更壓抑了,每個人腦中的弦都繃緊了,只要稍微給一點刺激就能反彈,天色一點點的黑了下來。
這是他們在別墅的第二晚,夜裡,柏墜的眸色沉了沉,他今天有意無意的觀察陸頌,沒有任何異常,他從兜裡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距離晚上十二點,還有兩個小時。
一小時……
半小時……
最後到兩分鐘。
這會大家都累的打著呼嚕了,柏墜還維持著昨天的姿勢仰躺靠著沙發背閉著眼睛淺眠。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響,籠罩著整棟別墅,還有餘音繞樑,震的人頭皮發麻,睡夢中的人兒驚醒。
「什麼聲音啊?」
「景俞,景俞……」
「我在我在,別怕。」
「操,哪來的聲音啊,嚇老子一跳!」
……
每個人都醒來了,窗外不知何時起了一層濃郁的霧氣,大廳沙發上坐著的幾人手臂挨著手臂,紛紛醒了過來。
柏墜在第一聲鐘聲的時候就睜開了眼,第一反應就是去看陸頌,他正好也在看他,兩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對,看不太清晰,但就是能確定對方在看自己。
柏墜食指指尖動了動,他想了許久,想來想去,於殤進來了,最大的嫌疑陸頌。
其他人都有可能會死,於殤定也知道的,他要是成了其他人,從一開始,應該就不會乖乖的走劇情,無論他成了誰,都有可能露出破綻,唯獨陸頌。
因為八人之間,只有陸頌是最安全的。
「嘻嘻嘻……」別墅內響起一陣童趣又陰森的笑聲,「和我玩吧,和我玩吧——」
「啊!!!」夏甜甜忍不住尖叫出聲。
「誰啊,是誰弄出來的這聲音,別嚇人了!一點也不好玩!」徐夢嬌尖利的道。
高峰與罵道:「操,玩你妹啊玩。」
「景俞,我害怕。」姜玉文緊緊抱著景俞的腰身,不敢離開他一星半點。
「沒事沒事,咱們這麼多人呢。」景俞輕拍著姜玉文的後背。
「這他媽誰搞的啊?」李慶哲也忍不住罵出口。
大半夜的來這一齣,沒心臟病也該嚇出心臟病了。
聲音持續了兩分鐘,他們罵罵咧咧了兩分鐘,被成功帶偏以為這是惡作劇,待聲音消失時,大廳霎時間只剩下此起彼伏粗重的呼吸聲。
他們說話的聲音也沒了,別墅陷入一種別樣的寂靜。
柏墜在沙發上幾人的黑色身影上掃過,今晚,第一個死的人,是高峰與。
柏墜:「高峰與。」
高峰與火氣還沒下去,說話有點衝:「幹嘛?」
柏墜沒在意,他道:「今晚不要一個人出去——」
他頓了一下,「大家今晚都不要落單。」
他想試試,劇情是否能夠干擾。
「知道。」高峰與不耐煩的應了聲,「這還用你說。」
柏墜不怎麼和他們說話,他們吵架他也只是站在一邊觀戰,彷彿和他們不在一個空間,他這話一齣,惹得姜玉文有些心慌。
徐夢嬌不如她心思細膩,只奇怪柏墜和高峰與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還專門提醒他不要落單。
柏墜提了一句後就沒再說話了,免得引起大家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