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來了,夏甜甜手無意識的揣緊柏墜的手腕,眼睛死死的盯著走廊轉角。
「應該是高峰與他們來了。」柏墜看出了她的緊張,手腕抽都抽不出來。
話音剛落,人出現在走廊轉角,正是高峰與、陸頌他們,夏甜甜猛地鬆了一口氣,脫力的摔坐在地。
「什麼情況?」走在前頭的陸頌問。
「不知道。」柏墜扯了扯被拉皺的袖子,「我進去看看。」
他推開廁所的門,廁所一共四個隔間,第一個隔間的門還在搖晃著,不出意外夏甜甜剛剛開啟的隔間門就是這一扇。
門敞開,隔間內,一個人跪坐在地上,身體背對著門口,趴在馬桶上,身上穿著和之前在房間裡發現的屍體一樣,也是遊輪的工作人員。
柏墜探了探,人死了。
他又推了推第二扇門,受到了一些阻力,一用力推門才開啟,而一具同樣穿著工作服的屍體以同樣的姿勢身體前傾。
門外,兩個女生留在外面陪著夏甜甜,姜玉文溫聲問她看到了什麼,夏甜甜哭的一抽一抽的。
「有、有死人,他就、就靠在門後,嗚嗚嗚……」夏甜甜哭得怎麼也停不下來。
裡面男人們確定了每個隔間有一具屍體,他們都是普通人,見到這種真實的案發現場,膽子再大也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陸頌神情肅然:「不行,這輪船不能再待下去了,太危險了,其他人說不定也都已經死了。」
「這裡我之前來找過都沒見到有屍體。」徐夢嬌不知何時進到了裡面,探頭探腦的看著隔間,「奇了怪了,之後我們一直沒有一個人行動,難不成這艘輪船除了我們還有別的活人?」
李慶哲:「確實奇怪,但四具屍體,我們不應該一點聲音都沒聽到,而且他們身上都沒有傷口,都是窒息死亡嗎?」
陸頌:「先別說這些了,船上不安全,我們先下船吧。」
景俞:「下船?怎麼下?」
柏墜站在他們外面,聽到陸頌說下船,他知道劇情要開始了。
高峰與站在柏墜旁邊,他低聲問:「你不怕嗎?」
柏墜視線在陸頌身上停留了三秒,道:「怕,當然怕。」
「我看你好像一點都不怕的樣子,嘖,我也是倒了黴了,居然遇上這種事。」高峰與隨口抱怨道。
柏墜瞥了他一眼,看他臉上的懊惱不似作假,他附和了幾句,沒讓他起疑。
於殤要是是他們中的其中一個,那他一來應該也是得到劇情知道了陳延就是柏墜,因為他們之中,只有陳延死了。
柏墜觀察了將近半天,他們都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不好判斷誰是於殤。
那邊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好下船了,船好不容易停靠到了一處島嶼,燃料也用完了,他們想下船去看看,船上接連出現屍體,太詭異了。
柏墜回到二樓拿起了他的包,包裡裝的是吃的,經過他的提醒,七人也跟著回房間把吃的帶上了,免得便宜了那不知是不是還在船上的「兇手」。
天色有些沉了,湛藍的大海一望無際,海面上翻起海浪打在沙灘上,太陽落山,天邊地平線成了橘色,和海面相互輝映,煞是好看。
但這美景這會卻無人有心情欣賞。
一行人揹著包下船,待踩在軟綿的沙灘上,才有了走上地面的實質感,姜玉文有些暈船,下船後她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他們本想在海邊打個帳篷,陸頌說晚上海水會漲潮,不安全,推動著大家一起往裡面走走,緊接著,沒一會就有人發現了別墅。
別墅隱身於林間,走近了他們才發現別墅周圍被打理得很乾淨,院子裡種了一片玫瑰花田,紅、藍兩種顏色交織,綻放出美麗的花朵。
他們站在鐵門外叫了幾句,沒人應門,鐵門沒鎖,他們就直接進去了。
路過花田,穿著及膝連衣裙的夏甜甜小腿不幸被旁邊種著的紅色玫瑰花上的刺劃傷,白皙的皮膚上多了兩道刺眼的紅,她倒吸一口氣。
「沒事吧?」走在她身後的李慶哲問了句。
夏甜甜輕輕搖頭:「沒事。」
李慶哲身後的徐夢嬌探出頭,催促了一句:「你快點走啊,都落後一大段了。」
別墅門口,一行人又是敲門又是喊,門輕輕開了一條縫,他們面面相覷,陸頌推門而入。
「唉唉,咱們這樣不太好吧。」
陸頌:「沒事,裡面好像沒人,太晚了,先進來坐會吧,我們什麼都不動,等主人回來再好好解釋。」
轉念一想,萬一主人今晚都不在,他們也不可能在外面過夜啊,於是乎幾人就一起走進去了。
柏墜在最後面,他知道這別墅根本沒有什麼「主人」,他回身關門時,朝外一看,花田中,彷彿站立著一群群穿著紅衣服的人,眨眼間,人又消失不見。
身後的人叫了他一句,他應了聲。
暗紅色的大門緩緩合上,咔噠一聲響,彷彿是傳遞著某種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