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
「前面有個倉庫,我們下車去看一下。」
柏墜的話被魏強文打斷,他眸光微閃,對秦風道:「我們現在在一個倉庫旁邊——」
他頓了頓,看清前面的路標,道:「是叫一條潗路的路上。」
「潗路……」秦風重複了一遍,從地圖上找到了那條路,他看了一下路線導航,對上倉庫,他問,「你們那有沒有十字路口?」
柏墜這邊車停下,魏強文和於夢舒兩人推開車門下車,也不顧忌外面有沒有危險,沒有和柏墜打招呼,動作急促中又帶著隱隱的激動。
「還在嗎?」秦風在那頭催了一句。
柏墜這才回他剛才的問題:「有。」
他們的車剛好就在十字路口上。
秦風:「我看了一下,你們現在應該是向南方行駛,等會你們左轉,經過兩個紅綠燈之後再上左邊第一條路……」
他劃分了一下路線,道:「我們在那等你們。」
柏墜:「好。」
通完話,柏墜這才下車,這處實屬荒涼,外面有兩個剛倒下的喪屍,柏墜還沒進倉庫,裡面的人就出來了。
於夢舒衝在前頭,身後的魏強文揹著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柏墜身旁走過,兩人全然當柏墜是空氣,柏墜進去看了一圈,沒人了。
他又退了出來,回到車旁,他的後車座被昏迷的人霸佔,於夢舒拿著礦泉水瓶小心翼翼的喂著他們剛救出來的那人喝水。
柏墜上前兩步,看清那人的全貌。
是個男人,看著二十五歲左右,穿著一身黑色的衝鋒衣,手上沾著血跡,魏強文沒在意於夢舒對陌生人這麼親熱,反而眼神狂熱的看著男人。
柏墜再轉過頭來看男人,有些明白了,他們此行,只怕為的就是這個男人,能讓他們用這麼謹慎態度來對待的人,未來地位肯定也不一般,柏墜持觀望狀。
等他們忙完,柏墜把秦風說過的路線一字不差的和他們說了一遍。
「知道了。」魏強文坐上駕駛座,也不知是目的達成還是什麼原因,他自身都鬆快了很多。
柏墜拉開後車車門,拿著毛巾把被男人弄髒的地方擦了一遍,才坐了上去,許是他剛到這世界那形象的緣故,弄得他十分忍受不了身上被弄髒。
車子上路,柏墜靠著車窗,旁邊坐著的男人往他這邊倒,柏墜的白t恤被弄髒,他腮幫子鼓了兩下。
車行駛了還沒半個小時,對講機又響了。
「顧見?」一道柔柔的女聲從那頭傳來。
柏墜:「是我。」
那頭龍柔舒了一口氣,道:「我們這邊出了點意外,遭受到了喪屍襲擊,你們別來了,直接往回a城的方向開……」
窸窣的聲音傳來,能聽見龍柔隱約問了旁邊人幾句話,而後道:「直接回a城,分兩路,你們路上小心,這喪屍有點難對付。」
「明白。」
龍柔那邊有一大批的倖存者,這會都坐在一輛集裝箱後,人多也不方便逗留,若柏墜他們的速度夠快,也不是不能追上他們,但很顯然,魏強文並不想追上去。
他的車速不快,維持在七十到八十之間,柏墜完全不懷疑,如果不是他在這,他們會更慢。
暮色將近,魏強文把車停在了郊區,還堂而皇之的找了個歇腳的藉口:「晚上不安全,反正我們也不急,明天再繼續趕路。」
柏墜搭著肩:「隨便。」
魏強文和於夢舒下車放風去了,柏墜紋絲不動坐在位置上,他們救的男人還在車上,柏墜也不怕他們跑,無非就是去聊點不方便他這個「外人」聽的話。
他伸手就能碰到後備箱放的背包,柏墜把他的背包拿出來,照常拿了幾塊晶核吸收掉,愣了會兒神,他身旁的人有了動靜。
「咳咳……」男人咳了兩聲,難受的皺著眉,掙扎著睜開了眼睛。
朦朧的視線中,他看到了一個人影,他嘶啞的嗓子道:「水——」
柏墜拿起之前於夢舒給他喂的水扔給他,男人渾身無力,他發著低燒,擰了好幾次都沒擰開,柏墜看不過眼,擰開瓶蓋,把瓶子遞給他。
「能拿穩嗎?」
男人用行動回答了他的話,他拿起水就忙不停歇的往嘴裡灌。
柏墜耐心的等他喝完水,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眼尾瞥了他一眼,「徐放。」
車內重歸寂靜。
徐放……
柏墜琢磨著,等下次聯絡上零,可以問一下。
魏強文他們外出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來,看到徐放醒了,於夢舒掐著嗓子道:「呀,你醒啦,這都一天了,你別怕,是我們救了你,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矯揉造作的語氣中又帶了點微不可查的討好。
柏墜帶著笑意道:「你們之前認識?」
「謝謝。」徐放先對女人道謝,然後才回答柏墜,「不認識。」
「哦——」柏墜意味深長的對魏強文道,「看你們直接去倉庫救人,還以為你們之前是聯絡上的呢。」
他們想和徐放打好關係,柏墜偏不。
他這話一齣,車內其他三人神色各異,於夢舒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彷彿內心最深處隱藏的秘密被人窺視,特別是對方的眼神,讓她無處可躲。
她道:「我們也是碰巧轉到那……」
這解釋不如不解釋,經過那麼多地方,他們就偏偏在那停車,怎麼看都有點巧合過頭了。
「這樣啊。」柏墜像只是隨口一說,沒有再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