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萊揉著小腿,單腿蹭到柏墜身旁,攀著他的肩膀,道:「謝了啊顧見哥。」
「沒事,這本來就是我們跟來的目的。」柏墜動了動肩膀,蔣小萊的手肘滑落,差點沒摔個狗啃屎。
這小孩隨便動手動腳的習慣還真不太好,柏墜體溫異於常人,對這方面就更加的在意。
「感覺我們過來就跟蹭經驗似的。」隊裡一個土系異能者開著玩笑。
「可不是嘛,人家刷刷兩下就解決了,哪用得上我們啊。」這話略帶著刺,一下就把土系異能者的玩笑話變了味,是隊裡的一個女人說的。
她倒也不是質疑柏墜的能力,只是他們忙手忙腳都沒能搞定的事,人家彈彈手指就能完事,讓她產生了極度不平衡的心理,也是生自己的悶氣。
她早聽過對方的事蹟,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女人抱胸靠著樹,道:「別看了,趕緊挖吧,早弄完早回去。」
「顧見哥,你別太在意了,紅姐姐就是這樣的性格。」蔣小萊悄咪咪的說。
柏墜掀了掀眼簾,從鼻間發出一聲倦怠的聲音:「嗯。」
這種無關痛癢帶刺的話他聽得多了,也不介意多聽這一兩句。
這隊裡的人柏墜臉都還認不全,蔣小萊已經能夠叫上名字瞭解性格了,還真是交際的一把好手。
後半程的路幾人之間的氣氛明顯就不太一樣了,女人是基地另一塊負責人手底下的人,能力卓越,地位也不低,她心情不好,其他人也不怎麼說笑了。
柏墜仍走在最後,不動如山。
回到基地是下午五點多,柏墜領了晶核就回去了,他的嗅覺受不了身上的臭味,洗完澡他套上乾淨的衣服,坐在沙發上吸收晶核。
相較最初來說,他吸收晶核的速度也有大幅度的提升,但效果也沒有一開始的那般驚豔了,說起來,他最近有一段時間沒見到玉秸了……
正想著,門就哐哐哐的響了起來,柏墜扯了扯衣襬,起身去開門,來人並不是他剛想著的玉秸,而是一個高大的男人,柏墜見過他,是張虎手下的人。
「虎哥找你,跟我來吧。」他往旁邊讓了讓,是不容拒絕的姿態。
*
「所以,你是說讓我跟著一起去?」柏墜看著手上的資料,問對面的男人。
張虎冷硬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他點頭,道:「以前我們為了安全都得避著叢林走,一來一往少說都要半個月,走直線的話只要一個星期,能節省一半的時間。」
他們基地種植出了一大批的稻穀,勞作人員多,這次想用大米和c基地交換一批槍支,但是有許多公路都被損毀,走叢林又危險,光是繞路就得繞一大圈,張虎這才想到了柏墜。
他是木系異能者,操控植物一流,有他在隊伍就能輕鬆許多。
一個星期,於柏墜而言時間也挺長了,他沒有馬上給出答覆,「出發時間是後天,我明天晚上給你答覆。」
他怕出去了魏強文搞出騷操作,他干擾了劇情,後面也會發生改變,就像張虎交給他這個任務,劇情中的魏強文是不是也去了,沒有完整詳細的劇情線,他也怕這會是一個劇情點。
「好吧。」張虎對著柏墜那張冷然的臉,也說不出強求的話。
柏墜起身離開,出門撞見門外站著的魏強文,魏強文抬著手似是要敲門的姿勢,看到柏墜驚訝一瞬,又做出一副和柏墜不熟的姿態。
柏墜意味不明的冷笑一聲,在他似有若無的餘光下坦然離開。
魏強文在他背過身後就一直盯著他的背影,他本是不這麼著急接任務的,但最近聽見「顧見」
二字的頻率逐漸增加,到了他沒法忽視的程度了,讓他心裡十分的不安。
顧見什麼時候有了這些本事,他以前倒是不知道,還以為對方來到基地後會直接來找他,他還防著他陰他,卻沒想到對方好似根本沒拿他當回事,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咔噠。
門合上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他掩去眸中複雜的的神色,抬手敲了敲門。
「進。」門內,張虎的聲音傳來。
翌日,柏墜去了趟實驗室。
「早啊,顧見哥。」有人和他打招呼。
柏墜回道:「早。」
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到實驗室,他找到展澤,展澤一張蒼白的臉還是那副樣子,柏墜每次來找他都以為他得了什麼絕症。
櫃子裡擺著好幾種藥劑,藍色的、綠色的、透明的……
「這都是我做的試驗品,準備等過兩天試試。」展澤合上櫃子,揉了揉額角,「能不能成功不知道,不過這玩意對付喪屍倒是挺有用的。」
柏墜:「怎麼說?」
展澤不多解釋,帶著他來到之前的那隻喪屍面前,喪屍還是被綁著,縮在角落,奄奄一息的模樣,身上有多處燒灼的痕跡。
「前兩天本來是想讓他喝下去試試……不過他已經死透了,也救不回來了,我手下的實驗員不小心打翻了,就把他弄成這個樣子了。」
柏墜摩挲了一下手指。
展澤繼續道:「等過兩天醫務處有治癒系異能沒法救回來的人可以抬來試試,那七支藥劑都是我根據你給我的那水研究出來的,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
為了這事,他這兩天忙得連臉都沒洗。
他捂著臉,喃喃道:「不過還是剛被抓傷的人實驗用來才是最好的吧,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他反覆說著最後那句話,強調下心中的不安。
柏墜視線放在略微可憐的喪屍身上,低聲道:「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