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基地中心二樓,魏強文帶著一臉恭敬近乎討好的笑從其中一間房中退了出來,關門的那一瞬,他臉上的笑容消失,找不到一絲痕跡。
於夢舒等在門口,她迎了上去,侷促的問道:「虎哥說什麼了?」
魏強文抿著嘴,頭頂似籠罩著一層烏雲,周身被低氣壓圍繞,他腮幫子鼓動了一下,低聲道:「先回家吧。」
見他這模樣,於夢舒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她摸了摸頸間的戒指,小臉煞白,這回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兩人回到別墅,魏強文進屋,門合上的那一刻,他狠狠的踹了一腳客廳的茶几,玻璃杯翻倒,在桌上滾了兩圈,掉在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在他身後的於夢舒雙肩抖動,被他暴戾的模樣嚇到,魏強文在她面前向來是溫柔的,生氣也不過是生悶氣,這一下把她嚇得不輕,大氣不敢出,也不敢往上湊。
魏強文坐在沙發上,手肘撐著大腿,雙手十指緊扣,心裡不是滋味,末世以來,他什麼時候被這麼責怪過,想起張虎那張帶著刀疤兇悍的臉龐,他的心為之一顫,耳邊似又浮現了他的聲音。
「我不管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在戰場上拋棄同伴逃跑的行為,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行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先回去吧——基地裡的事,短時間內也用不到你了……」
魏強文帶著一肚子火回來,在張虎那又受到了一頓訓斥,他心裡及其不順,就想發洩一下。
末世前,他只是健身房裡的一個普通健身教練,拿著工資幹活,心裡的遠大志向被隱藏在心裡,無處施展拳腳;末世來後,他一開始也是恐慌害怕的,但很快他就嚐到了強者為尊的滋味。
那些弱小的小羔羊們,只能依附著他們生存,這極度的滿足了他,末世於別人而言是地獄,對他來說是天堂。
不過區區一個張虎,要不是他目前還沒能爬到能夠匹配他能力的高度,他又怎麼會忍氣吞聲。
魏強文一瞬想了許多,他想著等他有了足夠的地位,一定要讓張虎嚐嚐對他搖尾乞憐的滋味。
好半響,於夢舒覺著魏強文身上的氣壓沒那麼唬人了,她才湊上前去,芊芊玉手搭上了魏強文寬闊的肩膀,輕柔的按壓著。
於夢舒柔柔的聲音在魏強文耳邊響起:「怎麼了?虎哥和你說什麼了?」
魏強文眸色一暗,垂眸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問了我們怎麼沒和他們一起回來。」
「那你怎麼說的呀?」於夢舒聲音嬌嗲的問,心裡有些忐忑。
「什麼都沒說,就說我們和他們走散了。」魏強文猜出她心底的疑慮,他寬厚的掌心捂住肩頭的小手,仰頭道,「怎麼,你還信不過我?」
「哪有啊,我就隨便問問,我要是信不過你怎麼可能會把空間的事告訴你……」於夢舒不急不緩的說道,但在聽到他沒有供出空間的事時,還是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空間和對未來事物的預知是於夢舒的底牌,現在她兩張底牌都亮在魏強文身上,她的心情也跟著魏強文的一舉一動而轉變。
兩人心思各異,於夢舒害怕魏強文出賣她,魏強文想的卻是她身上還有的預知能力,即便他被張虎厭棄,也能憑藉著她的預知能力出頭,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往上爬。
魏強文死訊傳的快,回來的訊息傳的更快,不明所以的人被這一齣弄得雲裡霧裡,短短三天時間,就傳了好幾個版本的傳聞出來。
有人說魏強文在打鬥時不幸重傷,命懸一線逃了出去,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回來。
有人說魏強文怯場叛逃,不管不顧丟下眾人帶著於夢舒逃離了險境。
……
好的壞的都有,基地裡的人依舊見不到魏強文,聽說是在養傷,不便外出,暫時不接任務了,倒是有一些見風使舵的人拿著各種各樣的好東西湊上前去看他,見沒見著不說,魏強文重病的傳聞是傳開了。
柏墜也聽實驗室裡的人說了,他聽完若有所思,這魏強文回來之後就閉門不出,他想弄到靈泉水,就只能他主動上門去取了。
怎樣才能進入於夢舒的空間呢……
又或者讓她主動把靈泉水拿出來……
柏墜撐著下巴坐在實驗室的桌子後面,眼睛朦朧,呈現出昏昏欲睡的視覺,一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從他身後伸出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看一下,這是不是你上次提的那味植物藥材。」展澤悶悶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他的手上拿著一張照片,上面是一朵紅色的花,綠色的根莖粗壯無比,花瓣尖端銳利,形似一根針,柏墜接過仔細看了兩眼,點頭。
「沒錯。」說完他問,「你們的研究結果怎麼樣了?」
展澤扯了扯口罩,露出鼻嘴,蒼白的皮膚有些乾燥,嘴巴起了皮,清冷的嗓音也沙啞成了煙嗓:「第三次了,還是失敗了。」
那喪屍都快被他們折騰得再死一次了。
許是有了方向,也有了一些進展,實驗室眾人都沒休息過日夜兼程的研究。
柏墜也沒法說什麼不急,大家都很焦慮,他也比誰都急,他拍了拍展澤的肩膀:「辛苦。」
展澤撓了撓脖子,道:「我覺得問題還是出在我們的異能身上,治癒系的異能能抗住喪屍病毒,或許我們的基因裡有特殊細胞的存在。」
柏墜看到他手腕上一個小紅點,「你又抽血了?」
「嗯。」展澤把手放進白大褂的口袋裡,「希望能早點破解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