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吃著泡麵聊著天,到最後連湯都沒放過。
「唉,我說。」龍柔手肘戳了戳羅哥的手臂,眼睛朝柏墜那邊示意了一下,「他不吃東西,都不餓的嗎?」
羅哥點了根菸,嘴裡模糊道:「誰知道呢,你就別廢那個勁管別人了。」
龍柔摸了摸順滑的黑髮,道:「也不是,就是感覺他怪怪的,不會說話,又不吃東西,也不和我們接觸,跟個機器人一樣,還是沒有智慧系統的那種,呆愣愣的。」
羅哥還認真的思索了一下她的話,然後附和道:「你說的還挺有道理。」
他忽然又笑了:「誰知道呢,他晚上瞞著我們吃一兩個麵包我們也發現不了,畢竟東西那麼多呢,你說是吧。」
在他心裡一直都這麼想的,一個人不吃東西怎麼可能呢,而且他晚上守夜的時候還看到過柏墜上他們的車,大概是怕他們嫌他,才晚上偷偷的吃吧。
對這方面羅哥倒是不怎麼在乎,龍柔也就提了兩句,他們很快又聊起了別的話題。
到了九點,秦風就吆喝著讓大家睡覺了。
「睡吧睡吧,明天早點起床上路,都睡吧。」
「走吧。」
「進去了。」
「龍柔,今晚守夜等會記得叫我啊。」
「知道了知道了。」龍柔揮了揮手。
她是今晚第一個守夜的人。
圍著火的七人散了,徒留龍柔一個人還在原地坐著。
龍柔從口袋裡摸出一盒口香糖,倒出兩片扔進嘴裡嚼著,火光倒映在她的臉龐上,龍柔吹了個泡泡,泡泡破裂,她扭了扭脖子,回頭看,柏墜不在原地了。
她起身左右看了兩下,在沉沉的夜色中瞅見柏墜往前面走了。
都是成年人了,還是處在這種環境下,懂得分辨危險,龍柔也懶得叫住他,看著他的背影融入到了黑夜中。
夜晚有風,柏墜不知冷熱,他身上的傷口沒有腐爛,在他吸收晶核的第四晚,奇蹟般的開始癒合了,他現在即便掀開衣服,除了皮膚過於蒼白,看著也和人差不多了。
他的速度也得到了提升,柏墜奔跑在夜色中,這些天玉秸沒再接近他,但他知道,玉秸身上有秘密,她的眼神好似能夠洞悉柏墜的一切,她在觀察柏墜的同時,柏墜也在觀察她。
兩人之間就像是有著同樣的默契,什麼都沒提,也沒問,在試探著彼此。
柏墜找到了四隻喪屍,現在的他已經不會像第一次那樣沒有經驗的弄到一身腦漿了,他把喪屍用拳頭輪了出去,喪屍在空出劃出一個弧度,掉在地上,腦子炸開。
解決掉四隻喪屍,柏墜用紙巾擦了擦手,催生了地上的草從喪屍腦袋中取出晶核,這回運氣不錯,四隻喪屍其中三隻都有晶核。
他把晶核收進口袋,在下一瞬,地面突然震動起來,柏墜放低身體,手掌觸地,判斷應該不是地震。
幾秒之後,他便知道了地震的原因。
遠處,一片烏壓壓的黑影往這邊勻速前進,勢頭很猛,柏墜躍上旁邊一棵樹的樹幹上,眯著眼看清了這些東西。
是變異的禽獸。
它們成群結伴的往這邊來了,少說也有一白只,以他們的速度,一分鐘之內就能踏平柏墜所在之地。
柏墜翻轉下樹,幸而周圍有植物,他手掌貼在樹幹上,用異能催動它變異,樹幹像是膨脹了一般,迅速的成長起來,變成一個龐然之物。
隨之而來的,柏墜腹中湧上飢餓感,他習以為常的用另一隻手摸出晶核進行吸收。
變異的禽獸,也是有晶核的,柏墜彷彿看到了一大票的食物朝他湧來,還冒著熱氣。
大樹在他手下催生,延伸出藤蔓般柔軟的樹枝,地裡的跟也按耐不住的爬上了地。
廢棄大樓的七人也感受到了不尋常的震動,他們都醒了過來,面容嚴肅的站在大廳。
秦風迅速做出判斷:「不是地震,很有可能是屍潮和獸潮,而且離我們不遠了,現在開車立馬離開。」
「往哪走?」羅哥問,「震動離我們太近,無法辨別從哪裡來的,走錯了方向,就是羊入虎口。」
他們在末世生存了這麼久,該有的經驗不會少。
胖子是土系異能,他道:「我去樓上看一眼,望遠鏡在誰那裡?」
他的土系異能在危急時刻能夠幫他一把,他提出去看再合適不過。
望遠鏡秦風拿著,他跑到車邊,開啟駕駛座的車門,從下面放東西的格子裡拿出一個望遠鏡和一個對講機,抬手扔給了胖子。
「要快!」
「好!」胖子只是看胖,體能是絕對沒問題的,他調頭往樓上跑,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爭分奪秒腳步不停歇。
他爬到了三樓,拿著望遠鏡眺望,先是從視窗看了看後邊,又跑到前邊去看。
樓下六人,秦風手裡的另一臺對講機裡傳來胖子的聲音:「在房子正前方,從後面走。」
秦風:「好,你快點下來,我們先走了。」
「沒問題。」胖子是第三輛物資車的駕駛人,他們先離開也沒問題。
龍柔這時候想起了柏墜離開時的身影,她道:「那個啞巴還沒回來。」
「不等他了。」秦風皺眉,他總不能讓他們七個等他一個。
他發動車,正要走,地面的震動驟然停下了,對講機又響了起來。
「等等,我、我——」胖子拿著望遠鏡,有些不可思議的長大了嘴,「我好像看到了一棵變異的樹。」
「什麼?」秦風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說的一愣。
胖子驚呼:「一棵變異的樹,長出好多藤條,把變異的野獸綁在了樹上!哦不,不是一棵,是兩棵!」
他的驚訝溢於言表,他隨時播報著:「樹把野獸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