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洛因吸食過量?」柏墜重複了一遍零的話,眉頭蹙起。
原身記憶不會騙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吸毒,死亡原因離奇古怪,今天晚上在生日宴會的人都有可能暗算於他。
從前他看不起的富二代,生日宴會的主角陸辰旭,還有多多少少他從前得罪過的人,算起來都有一打。
零:「陸追想要找出殺了他的人……他的執念和不甘還有一部分來自於陸家夫妻。」
陸追自小就沒感受過有愛的家庭,那個家對他的傷害大過於給予他的一切,忍無可忍之際,卻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知道自己從小享受了屬於陸辰旭的一切,曾對他還有幾分愧疚,卻不想他的一退再退,得來的是這樣的後果。
在他得知自己已經死了,在那一刻,他的不甘、怨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憑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是陸辰旭的,而他只能像一個偷了別人人生的小偷一樣的活著,所有人都覺得是他的錯,他做什麼都有可能,沒人相信他,他們連聽他解釋幾句話都不願意,就連親生父親都誇讚陸辰旭的好。
陸追從來沒被人誇過,無論他做的多麼優秀,不會有人誇他,他從前一直對自己說,他不該抱怨,不該不甘,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可笑的是他所受到的傷害,竟來源於他從小敬愛的父母。
外面最初驚慌的喧鬧聲逐漸小了下來。
「大家請靜一靜,誰是陸追陸先生,麻煩出來一下。」外面的警察大聲問道。
找他的?柏墜要出廁所的腳一頓。
人來的這麼快,說是接到舉報,只怕是早有人吩咐下來了,有人給他設了一個局。
柏墜冷靜的看了看周圍,他拉開廁所後面的一扇窗戶,這裡是第十三層樓,高度不低,恐高的人看一眼都要暈,不過下面有一個很小的臺子,站一會應該不成問題。
柏墜思考著掛在窗外的可能性,他不能被帶走,陸追死於毒品,要尿檢檢查出來屬實,後面一系列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柏墜清楚陸追不會吸毒。
他正抬腳要爬出去時,零出聲了:「先生,你別衝動,陸追不會被檢查出來的。」
柏墜:「什麼意思?」
零解釋道:「我們為死者修復身體,就是幫他修復死因,心臟被捅破的人我們修復心臟,同理,陸追死於海洛因,我們會幫他的屍體清乾淨身體裡的毒素。」
「不早說。」柏墜拍拍手上的灰,重新把窗戶拉上。
「你們兩個,去廁所裡面看看有沒有人。」
腳步聲逐漸接近,柏墜動作自然的在洗手檯上洗了個手,抽出旁邊的紙巾把手擦乾。
「噠、噠、噠」
鞋子落在瓷磚上發出撞擊聲,兩名穿著警服的男人出現在廁所門口,和要出門的柏墜正好碰了個面。
柏墜面露詫異:「警察同志?你們?」
兩個警察看到他也是一愣。
「是他嗎?」
「看一下照片。」
「是他吧。」左邊的警察把照片抬高放在肩膀的高度和柏墜做對比。
「沒錯了,就是他。」
「你好,請問是陸追先生嗎?」
柏墜一臉疑惑:「我是,你們這是?」
看他這麼冷靜,且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樣子,兩名警察都有些遲疑。
「我們接到舉報,疑似看到陸先生吸毒,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和我們走一趟。」
「我?」柏墜指著自己,重複了一句確認,「我吸毒?」
「是的,證物我們已經送到了警局,經核實,檢測到了海洛因的殘留和陸先生的指紋。」
柏墜失笑,「能告訴我是誰舉報的我嗎?」
「抱歉,無法告知。」
「好吧。」柏墜點頭,忽的神色一凜,「如果檢查過後,證明我沒有吸毒,還麻煩警官們能幫我澄清一下。」
「這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