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撥開綠葉,眼前戰鬥的那一片地霎那間多了好幾個白衣修士。
「師兄,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們來了就好,我們必須要趕緊收服這兇獸,他身後就有師姐想要的堯根。」
「交給我們吧!」
三名白衣修士加入戰場,先前的水藍色女修回身在一轉,輕薄如蟬翼的裙襬在空中蕩起,而後輕巧落地。
先前只有她和那渺仙閣的弟子在,她還能拼一拼,現在渺仙閣又來了這些個弟子支援,她再打下去,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尋思了一下利弊,藍衣女修果斷將劍收入劍鞘,秘境中的寶貝遠遠不止這一點,她不必在此糾結,當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她宗門的人。
「東西便讓給你們了。」她不甘示弱的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打鬥中的修士見她走了,自是鬆了一口氣,不是一個門派的人,在寶物面前失了理智,也不排除會在背後捅刀子的行為,他們一邊對付兇獸,還得一邊防著被她偷襲,難免使不上全力。
在樹上的柏墜聽見他們所說的話,確定了那靈草果然是堯根之外,還得到了另一個訊息。
渺仙閣女修少,能讓這些弟子們惦記,他們口中的師姐,不出差錯的話就是宰含煙了,宰含煙也在找這東西,柏墜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宰含煙天賦差,到現在修為還停留在結丹階段。
於她這年紀來說,不算太慢,只是她修為太水,幾乎是用丹藥堆積上去的,根基不穩,越到後面越難往上爬。
她尋這堯根,目的不難想象。
四名白衣修士拖住兇獸,這情況是對柏墜有利的,他悄聲躍下樹,在地上滾了幾圈,把他身上陌生的氣息和泥土混合,又抓了兩把灰往臉上一抹。
他使用了第一張瞬移符咒,這是低階符咒,用的靈力不多,也只能在方圓五百米移動,第一次使用不熟練,瞬移位置稍有偏差,竟直接把他傳送到了兇獸的爪子之下。
柏墜一驚,來不及反應,眼看著兇獸如熊掌一般大小的腿要踩下來,他身體已條件反射的做出了動作,動作矯健的在地上滾了三圈,躲過兇獸致命一掌。
三名修士被這突如其來出現的人嚇到,被兇獸攻擊的連連後退。
「你是何人!」情況已然那麼危險,他們還有心思對柏墜發問。
柏墜拿劍的手緩緩背在身後,腳步後退著道:「路過,路過,我這就離開。」
「站住!」一人脫離了戰鬥,跳到柏墜面前,拿劍攔在他胸口,他眯眼盯著柏墜看了又看。
「你莫覬覦那株堯根,想坐收漁翁之利?」
柏墜用食指抵著他的劍,讓劍遠離了他一點,他道:「誤會,都是誤會,就我這修為,我便是要了那株什麼根,我也吃不消啊。」
白衣修士看了他良久,冷哼一聲。
那頭傳來一聲痛呼,兩人一齊轉過頭去,只見一人如同白色的破布一樣,撞在了粗壯的樹根上,兇獸暴走了。
它似厭煩極了和這群人類周旋,它開始橫衝直撞的使用蠻力。
白衣修士暗道一聲不好,他轉過頭,剛才還在他面前的人也不見了,不過這會兒他也顧不上柏墜了。
兇獸體積很大,刀劍不入,唯有腹部是弱點,但他們始終找不到機會攻擊那處。
他旋即加入戰場。
粗大的樹幹後,柏墜舒了一口氣,他拿出第二張瞬移符,嘴裡唸叨:「這次可千萬別在給我出差錯了。」
他往符紙上吹出一口幸運之氣,食指和中指夾著符紙,開始往裡輸入靈氣,符紙生效,柏墜轉眼間到達了靈草的跟前。
他剛才和兇獸近距離接觸過,身上也沾染了它的一些氣味,此時它竟沒察覺到有人侵入了它的領地。
而白衣修士們費力和兇獸周旋,沒想到會有人趁著這個機會來偷他們的靈草。
趁此機會,柏墜用劍插入溼漉漉的泥土當中,用力一鍬,將堯根完好的裝入袋中,他放入錦囊。
兩張瞬移符被他用了,他就近跑到一個灌木叢中,鑽了進去。
兇獸感到領地的充沛的靈氣沒了,它回頭一看,乖乖,它的寶貝不見了!
白衣修士隨後發現靈草沒了,只殘留下一個坑,兇獸因為靈草的消失,比剛才更加瘋狂,一名白衣修士被甩到地上,半邊身體在地上摩擦出了一條長長的痕跡,碎石磨爛了他的衣服。
白衣修士咬牙,大喊:「撤退!堯根沒了!」
他剛說完,又一名同伴被甩到地上,只是那名同伴比他更慘,一口淤血從口中吐出……
樹木圍繞著山間一道緩緩流淌的溪水,一隻烏鴉自此地飛過,發出難聽的叫聲,懸崖峭壁上長出了一棵歪脖子樹,一條蛇正吐著蛇信子纏繞在枝幹上。
灌木叢中動了動,驚跑了在這生活的草食性動物,一顆黑色的人頭自灌木叢中冒出來,柏墜將兩邊的長髮撥至一邊,手中提著一隻似雞一樣的動物。
這東西兇悍得很,差點沒把柏墜的手指給啃斷了。
柏墜用劍拍暈了他,此時放在一個平平的石頭上,提劍砍了它的頭。
他昨天拿完堯根,就一路走到了這裡,這算得上是一個暫時安全的地,他撿了一捆枯樹枝,在小溪邊處理了這不知道什麼玩意的東西,經過零的檢測,這是能吃的。
他從錦囊裡拿出一張生火符,點燃那一堆枯樹枝,把動物架在上面烤。
炊煙裊裊升起,這還是他到現在為止,吃的第一個活物,昨天都是靠著野果子過來的。
在這種時刻,有一手好廚藝就格外的重要了,柏墜把這活物烤熟,一陣陣肉香味傳出,他用溪水滅了火,拿著東西離開了這裡。
生了火必然會有人過來,在考慮到這問題之前,柏墜就已經定好了行蹤。
他搶了渺仙閣的堯根,他們勢必不會放過他,他這兩天還是先苟一苟。
柏墜看著地圖,都是避著宰含煙走,一開始沒拉仇恨,他是打算混進去渾水摸魚,而這會兒這招就不太適用了。
柏墜啃完肉,沿途扔骨頭,身後一縷寒氣爬上背脊,他吃肉的動作慢了下來,一手油光的吃食香味撲鼻,這肉質非常好,肥而不膩,有嚼勁,沒放什麼調料,味也十足。
但這會他顧不上品嚐什麼肉了,柏墜看著地上從他身後冒出來的黑影,籠罩了他的影子,他吞了吞口水,把烤熟的大肉腿往後一丟,拔腿就跑。
餘光瞥過,柏墜瞅到那是一隻黑色的熊,皮毛硬的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