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溫度驟降,夜空中零星散落著幾顆星星,月亮被黑雲遮蓋,竹子圍成的小別院中印著火紅的光芒。
風朔在屋中踱步,時不時搖搖頭,嘴中嘀咕:「肉身凡軀,不應該,不應該啊……」
他快步走到木桌前,拿起桌上的紙張看了兩眼,道:「若他身體不一樣,這方子,是不是也該改進改進。」
……
柏墜在小木屋裡住了三天,風朔並未限制他的行動,他看過周圍的環境,小木屋旁邊有一間竹屋,竹屋是風朔的房間。
外面除了樹就是竹林,柏墜走不了太遠,因為風朔和他說過,外面他設了很多陣法,並不是為了防止柏墜逃跑,而是之前為了研究陣法,早早便設下了。
柏墜要是強行硬闖,少不了一番肉體折磨。
他知道急不來,索性一直待在小院子裡坐著,一邊尋找可以重新修煉的機會,一邊找尋出去的機會。
這三天他得出的結論便是這兩者都希望渺茫。
風朔白天經常不在別院中,每次到天快黑時才回來,背上揹著的竹簍每每都是放滿了各種靈草。
第四天他沒有出門,他把柏墜從小木屋裡趕了出來,在裡面自行搗鼓,柏墜也弄不明白他想幹嘛,搬了條凳子坐在庭院中,聽著小木屋裡是不是傳來敲打的聲音。
直到裡面傳來喚他的聲音:「姓蘇的,你去我房間裡幫我把桌子底下的簍子拿過來。」
桌子底下的簍子?
這還是柏墜頭一回進他的竹屋,門沒有關,他直接進去了,四條腿長短不一的木桌底下放著一個簍子,大小可以稱之為桶了。
柏墜提起簍子的帶子,意外的發現它比他想象中的要重,不像是靈草的重量。
不過像風朔這樣的人,柏墜毫不懷疑他會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對開啟看一看完全沒興趣,他雙手提著簍子運送到他的小木屋門口。
「我進來了!」他叫了聲,推門而入。
小木屋中煙霧繚繞,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柏墜差點沒呼吸過來,他屏住呼吸,免得誤吸毒氣。
「快快快,快關門。」風朔頭也不回的說。
柏墜放下東西后退出去,順手關上門,這才敢大口呼吸。
他還沒背過身,木門開了一條縫,風朔道:「你出去幹嘛?進來啊。」
柏墜面無表情:「……哦。」
屋內氣溫高,柏墜進去沒一會就感到了熱,風朔似是終於搗鼓完了,他停下手頭的動作,掐了個清塵訣,身上頓時清清爽爽。
他問道:「你修煉過嗎?」
柏墜點頭。
風朔:「從修仙者淪為凡人的感覺如何?」
風朔絕不會沒事和他討論心情感受,在這種環境下,柏墜合理懷疑他別有所圖,柏墜頓了下,道:「該行。」
「那怎麼算還行啊!你想想,你曾經御劍飛行轉眼可抵達的地方,如今卻要花費幾天幾夜的時間,你心裡就……」風朔雙手做出了一個往外陶的動作,「就不會不平衡嗎?」
柏墜心有防備,他是沒體會過御劍飛行的感覺,只知道風朔情緒波動很可疑,他道:「多看看沿途風景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聽聞他的言論,風朔的臉瞬間化為恨鐵不成鋼:「孩子你沒事吧?啊?你對人生就沒點追求嗎?」
風朔來回踱步,道:「你想想,曾經的你是多麼的風光無限啊,你願意當一個平庸之輩嗎?」
他……是在勸他繼續修煉?
柏墜心中一轉,嘆息說:「前輩,你再說這些又有何用呢,我如今已是廢人一個,靈根無法修復,就無法修煉,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你說這些話,不過是在往我心上插刀子。」
看他還是有想修煉的想法,只是因為靈根的原因不敢想,風朔霎時間就定心了,他眼底劃過一抹狡黠,手握拳狀在嘴邊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柏墜抬頭:「是誰?」
風朔:「……你可聽說過一品丹藥師,風朔。」
柏墜在腦海裡搜尋著這個名字。風朔,很耳熟。
想了半天,他沒想起來,原主是個醉心修煉的人,古籍什麼的倒是不少,他也不好在風朔面前貿然聯絡系統。
既能讓原主耳熟,又是一品的丹藥師,想必造化是不小的,柏墜一臉恍然大悟:「竟然是風朔前輩!我、我……」
他一臉粉絲見到愛豆馬甲的模樣。
風朔被他的樣子所取悅,挑眉道:「不錯,正是我,你既聽說過我,便應該知曉我不僅會練丹藥,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現在,我有辦法幫你重新能夠修煉,你可想試試?」
頭回聽見有人這麼自賣自誇,柏墜想知道的,都被他說了,他擺出一臉驚喜的表情,問:「前輩真有辦法?可我至今還未聽說過有能夠修復靈根的方法,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