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墜連著去公司去了六天,惹得林淋像不認識他了一樣的看他。
「你今天怎麼又來了,以前公司年底分紅都沒見你這麼勤快。」
「那不是得努力工作嘛。」柏墜低頭看劇本,伸手去拿水杯。
林淋笑著搖了搖頭,拿過桌上的一疊檔案,說:「你助理不是辭職回家生孩子去了嘛,這是我這幾天給你物色的新助理,都是挺不錯的孩子,你看一看,挑個順眼的帶在身邊,兩個也行。」
「兩個哪夠啊,像我這種人物,那不得選一排出來。」柏墜打趣道。
林淋:「你當你後宮選妃呢,只要你付得起工資,我當然也是沒有意見的。」
柏墜想了想出門身後跟著一排人的場景,忍俊不禁,他從林淋給他的幾張簡介中挑選出一個圓臉的姑娘。
「就她吧。」
林淋接過看了眼,點頭道:「行,等會下午我讓她來你這報道。」
林淋開門出去,一個員工正好進來,兩人差點撞上,員工看到林淋,頓時鬆了一口氣,「林姐,底下有人鬧事,說是……說是要找……楚總。」
員工小心翼翼的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林淋抱著一疊檔案轉過頭:「找你的?」
柏墜從劇本里抬起頭來,眉頭一挑,起身走到窗邊,公司門口聚集了一圈的人,有公司的人也有路人,還有各家媒體扛著攝像機在那拍。
「還真是怪熱鬧的。」柏墜自言自語道。
另一邊在門口仔細詢問了一系列事情過後的林淋煩躁的皺起了眉頭,她讓員工先去工作,隨手關上了門。
「在看什麼?」林淋走到他旁邊,看到下面一群人就感到頭痛。
她說:「你親生父母來鬧事了,說是你爸為了找你才去那種會所,說你不願意見他們,他們的錢都是貸款的,現在身負鉅額債務呢。」
「走吧。」柏墜轉過身。
「去哪?」林淋跟在他身後。
柏墜一回頭,勾著嘴角,笑意不達眼底,「當然是去解決這件事。」
「你瘋啦!這時候下去還不被那些記者給圍堵。」
柏墜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啊,你得多給我找點保安,別讓我喪生於他們的手下。」
林淋愣了一下,暗暗罵了一句髒話,打電話開始緊急安排人手。小崽子也不提前和她打聲招呼。
柏墜也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慢,突發情況,那自然只能累著底下的人了。
他到達一樓時,一樓前面站了兩排保安,外面的婦人和男人一直盯著公司門口的位置,一下就看到了他下來了。
婦人眼睛閃了閃,大哭起來:「銳兒啊,我的銳兒,我可算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找你找的好苦啊。」
沉默的男人也抬眼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閃爍,男人抹了一把臉,充滿希翼的看著他。
婦人一個勁的往他那裡撲,被保安攔住了,她大聲道:「是我啊,我是你的媽啊,你怎麼能不認媽了呢。」
柏墜走到公司門口的位置,就止住了腳步,保安在門口攔著那些記者,給柏墜空出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柏墜冷漠的視線如有實質落在婦人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記者一看這氣氛,就知道有戲,一個接一個的把話筒往柏墜那裡懟。
「楚影帝,他們真的是你的父母嗎?」
「他們找你這麼久,你都沒認他們,你是不是嫌棄他們的出身,不想認回他們?」
「你恨你的親生父母嗎?」
「是你的養父母不讓你認他們的嗎?」
「銳兒啊,我的兒子。」婦人哭的撕心裂肺,那一聲兒子讓人感到心碎。
柏墜閉了閉眼,睜眼時眼中情緒全無,他失落的笑了笑,說:「他們確實是我的親生父母。」
記者們沒想到他真的會開口說話,一時間大家都沒有了聲音,現場安靜下來,就連那對夫婦都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的認了下來。
婦人的哭聲一頓,嘴角上揚,眼睛卻還在做著哭的表情,她似哭似笑的說:「銳兒,我終於找到你了啊,你前些天不理我們……你埋怨我們也是對的,是我們對不起你,但是……」
「但是,」柏墜打斷她的哭訴衷腸,「我寧願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父母。」
他說出這一句話,現場譁然,楚銳這是要崩人設了?
柏墜對著鏡頭下的婦人繼續說:「我五歲生日,你穿著翠綠色的碎花裙,揹著一個紅色的包,和我說去買糖吃,那天您還記得嗎?」
婦人嘴角抽了一下,「銳兒我……」
柏墜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作思考狀,吶吶道:「你帶著我去了哪了……去了火車站,那天是個陰天,你拉著我上了火車,然後火車到了站,你帶著我下車,說給我去買糖,讓我在原地等你。」
「我等了好久好久,等到下起了雨,你還是沒有回來。」
婦人心虛的別開視線,不敢和他直視,她之前那麼自信,不過是想著楚銳年紀小,應該記不住事的,眾人看到她的臉色,明白這事八成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