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墜總覺得他忽略了些什麼,就像有一根刺梗在喉間,他卻不知道具體在哪個位置,怎麼扣也扣不到。
第三節課下課大家集合去操場做操,柏墜因著腦子裡想東想西,等意識到的時候教室裡的人已經走光了,離前奏結束還有一分鐘,他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呦,還沒走呢。」孟宇站在二班門外,背靠著走廊的陽臺,臉色不明,語氣中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勁。
柏墜可不認為這是湊巧,他抬眼張望四周,走廊空蕩蕩的,沒人了,大家都去操場做操去了。
「看什麼呢。」孟宇抬起下巴,一臉嘲諷的表情,「這回可沒人能幫你。」
他兜裡的手機振動起來,孟宇掏出一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接了電話,說了幾句話,不一會,三人從樓梯口走出來,孟宇朝他們揮了揮手。
「這。」
柏墜在教室門口,沒能看到那三人,廣播裡開始播放第一節廣播體操了,他懶懶散散的靠在門板上。
得,不用下去做操了。
孟宇得意洋洋的看著柏墜,就差臉上沒寫「你死定了」
這四個字了。
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三個人逐個顯露山水,柏墜探頭一看,笑了。
他拖長了聲音說:「呦,是你們幾個啊。」
這三人正是上次陳強帶來的那個光哥一行人,這熟悉的畫面讓他忍俊不禁,只是這次找人的人換成了孟宇。
孟宇認識光哥,陳強也認識光哥,孟宇和陳強在一個學校一棟樓,他之前莫名的針對蘇躍,柏墜似乎找到了真相,他對孟宇說:「上次在食堂還裝什麼不認識陳強呢,我看你們應該挺熟的才對。」
孟宇像是認定了柏墜要倒霉了,直言不諱道:「對,我就是認識他怎麼了,還是我讓他好好照顧一下你呢。」
「哦~」柏墜別有深意的說,「難怪……不過我說,我那個時候好像不認識你也沒惹過你吧,你怎麼就偏偏和我過不去呢?」
孟宇:「老子就是看不慣你怎麼了!」
柏墜聳肩表示沒意見。
光哥再次看到他,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顯然想起了上次搞事沒搞成反而被帶走的經歷,他心裡是記恨著柏墜的,所以這次孟宇一叫他,他就趕過來了。
這次說什麼他也不會聽信柏墜的話了!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柏墜抬手笑眯眯的打招呼:「嗨。」
光哥翻了個白眼,柏墜放下手嘆息一聲,無緣無故的被針對了,好難過呢。
孟宇冷笑一聲:「呵,我看你現在是還不清楚自己的狀況。」他手指著走廊的盡頭,轉頭對光哥說,「光哥,我們去那裡面說話,方便。」
走廊的盡頭是廁所,那裡面雖說味不大,但在裡面討論事情也挺重口味的,柏墜嫌棄的看著孟宇,眼裡明明白白的透著意味聲長——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他儘管沒說出來,意思也夠明白了,孟宇惱羞成怒,上前就要踹他,柏墜側身一躲,他那一腳踹在了門板上,門震了震,柏墜可擔心這門就這樣壞了。
他還想上前動作,被光哥攔住,「先別急,等下有他好受的。」
他身後的兩個人進來抓住柏墜的手臂,把他往廁所裡面帶。
「唉,我說你們,別碰我啊,小心我揍你……幹嘛呢幹嘛呢,你摸哪呢……」
短短的一條路,柏墜嘴裡沒停,手上掙扎動作也沒停,那兩人一個不小心就會脫手,把他帶進廁所都用了半身的力氣。
孟宇在最後面,一進廁所他就反鎖了門,臉上帶著陰測測的笑容:「我看你這回還怎麼跑。」
他說這話時,就像壞人威脅小孩,叫破喉嚨也沒用。
「……」柏墜認真思索了一下,「我好像沒跑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