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醒酒茶端不端的,都無所謂。
沈瑤林屋中沒有留人,一個人來到玉簪花前,緩緩的蹲下身子。
這堂前的玉簪花長得極好,一看便是有人精心照料的。花枝清秀挺拔、星星點點的潔白花朵娉婷婉約的藏於清翠欲滴的花葉之中,宛如九天仙子所佩戴的一枝枝潔白的玉簪,香氣清新淡雅,縈繞身前。
沈瑤林深吸了一口香氣,陶醉其間。
一時有些入迷。
身後不知何時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沈瑤林從是離去的婢女來送醒酒茶了,也沒回頭,淡淡道:「放桌上吧……」
她又沒有真喝多,喝那些苦藥湯子做甚麼?!
可身後的人只是停頓了片刻,便又向她走來。
呃?!
什麼時候大將軍府的婢女這麼沒規距了?!
她記得為她領路的女婢,一路上,進退有度,穩重有禮,讓人誇目相看,一看就知道是受過嚴格的訓練和管理,非一般世家底蘊所能及。
沈瑤林秀眉微蹙,轉頭好奇的看過來。
卻先見到墨黑玄衣的衣角,這衣服……好生眼熟……沈瑤林傻乎乎的繼承往上看,挺拔修長的身姿,丰神如玉的臉,眉目深遠……
「楚……楚北決?!」
沈瑤林媚眼圓睜,怎麼也沒想到,出現在身後的人竟然是原本應該在宴客大廳招待她父兄的楚北決。
「怎麼了?雁奴的舌頭這是被貓兒叼去了不成?」,楚北決緩緩露出微笑。
他終於再一次見到她了。
其實他最想做的是擁她入懷,可是,又怕驚了他的小狐狸。
沈瑤林宛如被踩到尾巴的貓兒般的猛然跳起,一時間竟不知道是先喝斥楚北決「不許叫我雁奴!」還是反諷他‘你的舌頭才被貓兒叼走了!’這兩句話哪個先。
只是,沈瑤林雖急,可是,這兩句話竟沒有一句先出來。
因為,她蹲得太久了,站得又太急,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楚北決倒去,宛如投懷送抱一般,直摔進一個充滿龍涎香的懷抱。
「雁奴,如此熱情……可是幾月不見,甚是想念?」
楚北決終於軟玉溫香抱滿懷,狹長鳳眸漾出淡淡的笑意。
十分的滿意。
他已經又快近半個月沒有見過她了。
人都已經被他拐到隴西了,可是,若還是日日不能見她……
楚北決眸中波光流轉。
「閉嘴!」
「不要叫我雁奴!」
「我才沒有想你!」
沈瑤林待眼前不黑了,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在楚北決的懷裡。
她的臉都緊貼在他的胸膛上了,隔著薄薄的衣衫,沈瑤林都能感覺到楚北決胸膛的精壯和性感,如火一般燙人。
沈瑤林忍不住渾身酥軟。
羞憤之極的推開楚北決,義正言辭的指責著,卻完全控制不住臉紅似六月玫瑰。
「我那是起得太猛了……」
沈瑤林猶自為自己‘投懷送抱’的行為解釋著。
「嗯。」
楚北決笑得寵弱。
你說怎樣就怎樣。
氣得沈瑤林牙癢癢。
知道自己鬥嘴,不會是楚北決的對手,她越生氣,楚北決這斯就越開心。
沈瑤林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找回平靜。
半響,才一呲小白牙,不懷好意的笑道:「剛才你的臉色為何那般難看?絕影告訴了你什麼不好的訊息了?!」
哼哼……
敢欺負她……
原本,她不想提這事兒的。
在宴客廳時,她就看楚北決神情不對,應是件棘手的事情,她雖然好奇,可是,畢竟不關她的事,她也就是好奇一下,並不打算問的。
可現在,楚北決惹怒她了,那就別怪她捅他肺管子了。
她可不是好欺負的!
果然,楚北決聞聽此言,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了,鳳眸漸漸變得如深潭般漆黑。
「剛接到香醪飛鴿傳書……」
「滎陽流民於十日前攻入京城,齊恭帝攜美逃亡至子母山,死於蘇善文之手。」
「頭顱懸掛於城門七天……」
沈瑤林聞言,心裡聚然一緊。
「大齊……」
「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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