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年將手上的信轉交給絕影后,心中的大石這才落下。
「你家女公子縱然身子已然大好,可畢竟曾吃了苦頭,你們要多多留意,且不可讓她任性妄為……」,一想到沈瑤林一旦做起事來,就不要命的拼勁,楚北決眉頭緊皺,聲音中也多了幾絲威嚴。
煙年見此,非但不怕,反而一個勁兒的點頭。
頗有一種找到知己的感覺。
他家女公子一旦工作起來,就沒日沒夜的將自己關在書房裡,特別的傷身又傷神。
之前身子好的時候,還能如此。
可現在身子受過損,哪裡能比得起之前?!
就偏偏女公子自已不以為意,還以為自己像以前一樣健康。
她們這些跟在身邊的人,嘴皮子都要磨薄了。可是,女公子當面聽進去了,背後依舊我行我素。她是主子,她們是下人,真真是難為死個人了。
現在,難得有個人和她們意見一致,煙年對楚大將軍的警戒心就更低了幾分。
魏校尉滿腦袋漿糊。
沈氏的女公子又是誰?!
哪個女人這般厲害,竟然能讓自家大將軍如此上心?!
沒錯!
就是上心!
魏校尉何曾見過自家殺伐果斷的大將軍有如此一面,竟然還關心人家的身體,嘴上說著任性妄為的不滿,可他就是聽出一絲不對勁兒的東西在……
是什麼呢?!
魏校尉想不出來,用小眼神眼巴巴的偷瞄身邊的老夥計。
果見,老夥計面上也有驚詫一閃而過。
果然……
他也發現自家將軍有些不對嗎?
魏校尉心中激動。
想要再看清些,可是,劉監軍已經迅速恢復了往日的一張死人臉,再看不出分毫的情緒了。
切!
死人臉!
魏校尉心中腹誹。
那邊,楚北決已緩緩開啟了信匣中的書信,看到上面那熟悉的筆跡,嘴角微翹,果然是她寫的。這隻小狐狸,生怕沈家在他手下吃虧,不但親筆寫了書信,甚至還派了與他們有過幾面之緣的煙年來送信,心眼子都動到他頭上了。
可縱然如此,楚北決身上的氣息還是不自覺的變緩變柔。
魏校尉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
這還是剛才臉色陰沉,輕易間就瓦解了隴西世族抵抗的大將軍嗎?不是……這信上都寫了啥呀?能讓他家大將軍這麼高興?
這沈家是打算送他們楚家軍十個、百個大糧倉嗎?!
魏校尉心癢難耐。
畢竟就在剛才一柱香前,他們都還在犯愁楚家軍的糧草該怎麼辦?那五萬匪寇該怎麼養活?
「幾位遠道而來,先下去洗漱休息去罷。沈氏信中所提之事兒,楚某會仔細考量的……」,看完書信,楚北決輕柔的將信收起,放入私人信匣之內。
「多謝!」
直至此時,十四郎沈昭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看楚大將軍的意思,他們沈氏所求之事兒,十之八九能成。
心神一鬆之下,臉上不免透出了幾許疲憊。
他們這一路行為,為了減少遇到流民匪患的可能,都是壯馬拉車,輕車簡行,簡樸為主……一路上雖有驚,但他們帶的人多,卻是無險的。
只是,疲憊是難免的。
因為心中揣著事兒,他們來到隴西后,只是休整了一晚上,便早早來大將軍府求見了。
三人道謝告退。
魏校尉便再也忍不住,搓著厚實如熊掌般的大手,一臉垂涎的看著自家大將軍,「大將軍,沈家是來給我們送糧的?!」
這也有點太遠了……
是不是沈家有投靠之意?!
那他們可太有眼光了!
不是他魏某人吹牛,普天之下,他們大將軍還沒有對手!
沈家若是此時傍上他們大將軍,那可是賺大了。
連劉監軍都是一臉的期盼。
楚北決道:「是……也不是……」
魏校尉牛眼已經快要轉成蚊香了。
這個是也不是,是什麼意思?!
要不他就說,他最不願意和這些文人打交道了,一句話埋三個坑,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你也弄不明白他究竟想要說什麼。
一點兒也不爽快。
若是別人,他老魏早就瞪眼睛了,可是,這是在大將軍面前。
哪裡有他放肆的地方?!
魏校尉急得臉皮都隱隱發脹了,他家大將軍才善心大發的開了尊口:「沈氏計劃在隴西買下千畝良田,且向我們購買流民匪寇三千人,用以管理田莊農舍……」
「均以糧換之。」
「先交貨,後付款!」
「所產糧食三七分。」
這個空手套白狼的小狐狸。
……
作者「南葦」的其他小說
《穿書美人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