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過,那個玄衣美人確實姿容絕世,美得讓人心驚動魄,撩人無比,看一眼就難以移開目光。

「現在呢,我們可就剩下最後一位要登臺的人了……這位的呢……情況有些特殊。所以,他的身價起拍價是兩百金。」

香醪登臺悠悠的說完這句話後,果然,一樓的客人們果然再度喧譁起來。

可香醪卻沒有再解釋什麼,而是帶著一臉神秘的笑容飄然而下。

香醪的這番做為,果然引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連沈瑤林都不例外。

絲竹之音再度靡靡響起,臺上煙霧再起,沈瑤林突然聞到一陣淡淡的檀香味道。真是奇怪,怎麼突然換香了?!

就在沈瑤林還在好奇的時候,臺上煙霧漸去,沈瑤林看到縹緲清煙之中,竟然站著一個……淡雅清俊的……和尚?!

我擦!

「楚北決還是人嗎?!」

沈瑤林倒吸一口涼氣,喃喃自語道。

竟然連和尚都抓來了?!

他都不怕佛祖怪罪嗎?!

「和尚?!」

這下連玲瓏夫人都來了興趣,身子不由坐直的往舞臺上望去。

還真是個小和尚。

十七八歲,一襲白色裟衣,越發顯得清秀澄澈如曇花般。

站在那裡,雙手合十,臉上無悲無喜,不動如山,溫潤自持,渾身充滿禁慾的氣息。

臺上的聖潔與臺下的汙濁成了鮮明的對比。

「真是個俊美的小和尚呢。」

玲瓏夫人笑道。

也許是是禁忌的刺激讓整座琉璃館徹底瘋了,一時間,整座琉璃館中銀鈴之聲不絕,如珠落入玉盤,清脆密集。

唯有沈瑤林和玲瓏夫人這個包廂內沒有什麼動靜。

玲瓏夫人似是得到玄衣少年後就已經無比滿足,臺下風月再難動她心。

不知為什麼,沈瑤林似乎覺得玲瓏夫人在拍下了人之後,就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樣,已有離意,還帶著一絲絲隱隱的迫不及待。

嗯……沈瑤林臉紅了。

她們這個包廂安靜,其它的包廂在經過幾輪的競爭後,也漸漸收了手,只有零星幾個包廂內的銀鈴之音還在響著。

其中以四樓一包廂內的音聲最為急切,幾乎是別人的鈴聲剛落下,它的就響起來了。

沈瑤林簡直不敢想像究竟是誰這麼喪心病狂。

一想到這樣聖潔禁慾的小和尚就要被某個充滿汙濁慾望的人買下玷汙,沈瑤林就忍不住在心裡將楚北決罵個狗血淋頭。

她是知道楚北決不是什麼好人的。

也知道他腹黑兇殘,心黑手毒,做事沒有底線,蔑視一切規則禮法,可是,他竟然抓來小和尚賣,還是太挑戰沈瑤林的三觀。

三觀都碎了。

眼看著四周銀鈴之聲漸息,唯有四樓包廂內依舊鈴聲大做。

沈瑤林秀眉緊蹙,「夫人,四樓包廂內是何人?!」

「那個啊……」,玲瓏夫人帶著幾分不屑道:「那是滎陽鄭氏旁枝鄭靖中的包廂。他可是琉璃館的常客,且男女不忌,有名的色中餓鬼。」

滎陽鄭氏?!

沈瑤林有印象,留在京中的乃是滎陽鄭氏二房的子弟,這一房共有兩子。長子鄭靖和如她兄長一般是個病秧子,不知看過多少名醫,都不見效。

見兄長沈瓊樹身子漸好,甚至還曾上門討藥。

可惜,鄭靖和的病因與兄長沈瓊樹根本就不一樣,老醫士也毫無辦法,鄭氏只能失望而歸。

次子就是這個鄭靖中了,如玲瓏夫人所言一般,是個色中餓鬼,且男女不忌。最為可惡的是,這個鄭靖中喜性虐。

每年從鄭府扔出去的少男少女的屍首不知凡幾,一張破席裹了,扔到亂葬崗去。

罪孽深重。

可因為滎陽鄭氏勢大,苦主們多為貧民百姓,哪裡惹得起?只能血淚和著往肚裡咽。

「鄭靖中……?!」

沈瑤林眉頭都要打結了,心中湧出無比厭惡的感覺。

這個鄭靖中亦是原主最討厭的人之一。

比蘇善文還要討厭。

準確的說是噁心!

誰叫那個鄭靖中每每見到沈瑤林都會用一雙黏糊糊充滿慾望的混濁目光色眯眯的看著她,以原主的那個脾氣,直接就動了鞭子。

可那個鄭靖中還是個抖m。

沈瑤林越揍他,他就越享受。

就像一隻賴蛤蟆跳腳面上,不咬人,噁心人。

一想起鄭靖中,沈瑤林腦海裡就浮現出他那張宛如被人砸扁了還撒的芝麻的大油臉……

沈瑤林一想到那樣聖潔禁慾澄靜如曇花般美好的小和尚,就要被那樣一個人壓,「嘔……」,想吐。

此時,整個琉璃在四樓包廂再一次拍響銀鈴後,終於再無一人拍響銀鈴,香醪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紅唇輕啟,就要宣佈小和尚最終花落誰家時,沈瑤林忍著胃裡一股股往上翻的酸水,果斷的伸出纖纖玉手拍向銀鈴。

忍無可忍!

清脆的銀鈴聲響徹琉璃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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